第75章 西山矿案联动
笔记本。也许是在你师父活着的时候,也许是在他死了之后。但不管什么时候,他翻过,留下了指纹。这是铁证,证明他跟这个案子有关联。”

    秦川的手在发抖,拿起那份报告,嘴角的肌肉抽搐着。“我要去找刘建国。我要让他看看,他当年保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你现在去找他,他只会说‘知道了,我会处理’。然后呢?他会怎么处理?他会把这份报告锁进抽屉,会让档案室把张克寒的指纹档案销毁,会让政治处把张克寒的借调手续‘找不到了’。”

    陈正明看着秦川。“张克寒的指纹只是一个开始。这个案子的证据链还缺很多环节,缺张克寒的证词,缺是谁派他来的证词,缺刘建国在这条链条上扮演了什么角色的证据。”

    秦川攥着那份报告,指节泛白。“那我们怎么办?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但不是干等。一边等一边查。查周德胜的死因,查王德厚和李长河生前的投诉记录,查瓦斯浓度检测报告的原件在哪里,查矿主跟刘建国之间有没有资金往来。把这些查清楚了,张克寒的指纹就不是一个孤立的物证,而是整条证据链上的一环。”

    秦川把那份报告放回桌上。“我出去抽根烟。”

    他推开门,走了。

    陈正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秦川站在院子里,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方散开。他在院里站了很久,久到那根烟烧到了滤嘴,烫了他的手指,他才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回了大楼。

    下班后,陈正明没有加班。他背着帆布包走出大楼,走下台阶。秦川还站在院子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那面在暮色里已经看不太清的五星红旗。

    “陈局长。”秦川叫了一声,没有回头。“我师父的笔记本上,除了张克寒的指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陈正明走到他旁边,也仰起头看着那面旗。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声音像心跳。“有。你师父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段话,字迹很淡,像是铅笔写的。我之前没注意到。今天下午才发现的。”

    “写了什么?”

    “‘张克寒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人。但他不是来查案的,他是来销案的。有人派他来的。那个人在省里。’”

    秦川猛地转过头。

    陈正明没有看他,继续盯着那面旗。“你师父说的‘那个人’,不是刘建国。刘建国是市局的,他没有权力从省厅调人。能从省厅调人的,至少是省厅的副厅长,甚至更高。所以,这个案子不只是一个局长的问题。它的根不在河昌,在省城。我们查不到那里,但我们可以把证据送到那里。送到能查的人手里。”

    秦川沉默了很久,久到天完全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陈局长,我师父的案子,我查了六年。六年了,我一直在往下挖,挖到刘建国,以为挖到底了。你今天告诉我,底下还有。我不知道底下还有多深。但不管是多深,我都会挖下去。”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正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一步步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在心里对高建国说了一句话:“高队长,你的笔记本最后一页,那行铅笔字,我看到了。张克寒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有人,那个人在省里。你查到了他,所以你死了。你死了之后,那个人以为这件事就翻篇了。但你没有白死,你的笔记本还在,你的指纹还在,你的徒弟还在,你的案子还有人查。”

    他走进家属楼,推开家门。知远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手里举着一架玩具飞机,嘴里“呜呜”地喊,像飞机在飞。林婉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笑了一下。

    “今天回来得早。”

    “案子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

    “找到了一枚指纹。”

    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把菜端出来。芹菜炒肉丝,清炒菜心,一碗西红柿蛋汤。他洗了手坐在桌前,知远爬到他腿上,举着飞机在他面前晃。“爸爸,看,飞机!”

    “知远,飞机是飞在天上的。你是在地上跑的。”

    知远愣了一下,从他腿上滑下去,举着飞机在屋里跑了一圈,嘴里喊着“飞飞飞”。林婉清笑着对陈正明说,“你儿子比你幽默”。

    夜深了,知远在小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架玩具飞机。林婉清靠在床上看书,陈正明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今天的日期下面,他写了几行字。

    “张克寒的指纹比中了。赵大勇开口了。高建国笔记本上发现铅笔字。张克寒背后有人,那个人在省里。”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没有橘猫,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他想了很久,在心里对自己说:“陈正明,你在青江县查李长水的地,在绿藤市查刘志强的钱,在江东查长藤资本的网。你现在在河昌查一个死了六年的警察,查一个失踪了六年的省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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