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站在她面前，火麒麟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白金色的光芒将整片训练场照得如同白昼。苏婉站在他身后，紫金圣龙趴在她脚边，随时准备战斗。轩辕昊、艾伦、高宇、利刃特战队三十六人、军部数万名士兵，全部严阵以待。
女人看着林尘，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不是苦涩，不是认输，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我叫露娜。”她开口了，声音不再冰冷，“精灵族，来自天琴座。”
“林尘，人族，来自地球。”
露娜点了点头。“地球。你们叫这颗星球地球。在宇宙中，它有一个编号——克洛诺斯，时间之神。因为这颗星球的灵力波动很特殊，像心跳一样，有节奏，有规律。在宇宙中，这样的星球很少见。”
“你来这里做什么？”
“逃难。”露娜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烧焦的战斗服，“我被追杀了。追我的人，是比蒙族的战神，一百八十级，低等神明中的高手。他灭了我的星球，杀了我的族人，抢走了我收集的神晶。我拼死逃了出来，在宇宙中流浪了三年。我看到这颗星球有灵力波动，就想来这里躲一躲。但我没想到，这颗星球上有你这样的人。”
林尘沉默了。火麒麟趴在他脚边，竖瞳中燃烧着白金色的火焰。他看着露娜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悲伤。
“你说的低等神明是什么意思？”
露娜抬起头看着他。“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第二个来到这颗星球的外来神。而且是第一个能沟通的，上一个被我直接杀了。”
露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的手下们也站了起来，但没有一个人做出攻击的姿态。“看来，你们这颗星球还处于宇宙文明的初级阶段。”她抬起右手，一颗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光球中浮现出宇宙的星图，星星密密麻麻，像无数颗发光的沙粒。“宇宙很大，大到你们无法想象。有无数种族、无数文明、无数星球。有的文明还处于原始阶段，有的文明已经掌握了星际穿越的技术。而在这些文明之上，还有神明。”
“神明？”
“对。”露娜说，“神明不是天生的，是修炼出来的。当一个人的等级突破一百级，他就脱离了凡人的范畴，进入了神明的领域。但神明只是进入宇宙的最低层次。一百级到两百级，是低等神明。两百级到五百级，是中等神明。五百级到一千级，是高等神明。一千级以上，是至高神。”
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一百五十级，只是低等神明。而追杀露娜的比蒙族战神，一百八十级。
“同等级的神明，也有高下之分。”露娜继续说，“普通神明，就是等级到了自然成神的。他们靠吸收外界的灵力提升等级，一百级、两百级、三百级，一级一级往上爬。但他们的上限是一千级，永远不可能突破到至高神。因为他们没有本源。”
“本源？”
“星球的意识。”露娜看着林尘，“你见过地心本源，对吧？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本源的气息。你是本源神明，不是普通神明。本源神明，是融合了世界本源的强者。除非本源世界灭亡，否则不死不灭。就算身体被毁，灵魂也会在地心重聚，重塑肉身。而且，本源神明有晋升至高神的可能。普通神明，永远没有。”
林尘沉默了。他想起地心本源说的那些话——“你在这里留下了灵魂烙印，从此以后，你与这颗星球同在。只要这颗星球不灭，你就不会死。”本源神明，不死不灭。这就是地心本源给他的馈赠。
“你的世界是多少级的本源世界？”林尘问。
露娜看着他。“你们这颗星球，本源等级一百五十级。也就是你的等级。本源世界的等级，取决于本源神明的等级。你强，世界就强。你弱，世界就弱。而且，本源世界升级需要外来神明的神晶。只有本源神明献祭外来神的神晶，世界才能晋升。你献祭过神晶，对吧？我能感觉到，你们这颗星球的灵力浓度比正常水平高很多。因为你献祭了兽神的神晶，世界晋升了，灵力浓度提升了，人类和魔兽的潜力也提升了。”
“你怎么知道兽神？”
“兽神是比蒙族的低等神明，一百二十级。他在宇宙中流浪了很多年，专门找低等级的星球下手，吞噬星球的本源能量。三年前，他的灵力波动突然消失了。我猜，他死在了这里，被你杀了。”
“是。”林尘说，“他死在北境，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