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站在沙滩上,和兽神比起来像一只蚂蚁。但火麒麟的白金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将整片沙滩照得如同白昼。他的身后,轩辕昊倒在血泊中,艾伦倒在血泊中,高宇倒在血泊中。利刃特战队三十六人,军部数万名士兵,全部倒在地上。他们昏迷着,但都还活着,因为林尘的神威技能保护了他们。
顾远征跪在沙滩上,金龙趴在他脚边。他没有昏迷,但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看着林尘的背影,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突然笑了。像一棵松树,风雪再大也压不弯。
“去吧。”顾远征的声音很轻,但林尘听见了。
林尘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火麒麟在他体内燃烧,白金色的火焰在鳞片上跳动。一百一十级,和兽神同级。他的九个金色天赋全部激活,神威技能将火麒麟的属性提升了百分之五百。他将灵力凝聚在口中,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击——全部灵力,全部生命,全部信念。
“麒麟真火——全开!”
白金色的火焰柱从他口中喷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都亮,都热。火焰柱击中兽神的胸口,兽神的身体晃了一下。胸口的鳞片在白金色火焰面前炸裂,暗红色的血液喷涌出来,在火焰中蒸发。兽神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任何生物,像大地在开裂,像天空在崩塌。它抬起右手,朝林尘拍下来。
林尘没有躲。他不能躲,身后是那些昏迷的战友,身后是他的国家。他再次喷出麒麟真火,白金色的火焰柱击中兽神的手掌。手掌的鳞片炸裂,暗红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但兽神的手没有停下。它继续拍下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顾远征挣扎着站起来,金龙挣扎着站起来。“金龙,龙息。”金色的龙息击中兽神的手腕,手腕的鳞片炸裂,兽神的手偏了方向,拍在沙滩上,溅起漫天的沙尘。
顾远征倒下了。他的灵力耗尽了,金龙的灵力也耗尽了。“老顾!”林尘大喊。
顾远征躺在沙滩上,嘴角在笑。林尘的眼睛充血,白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得更旺了。灵力在燃烧,生命在燃烧,灵魂在燃烧。
他冲了上去。
战斗从沙滩打到海里,从海里打到天上。林尘的白金色火焰和兽神的暗红色光芒在空中碰撞,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和红色交织的颜色。海面上炸起数百米高的水柱,小岛在战斗中碎裂,沉入了海底。
林尘浑身是伤,白金色的鳞片碎裂了大半,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他的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右腿的肌肉被撕裂,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火麒麟在他体内也在受伤,他能感觉到火麒麟的鳞片在炸裂,火焰在熄灭。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
兽神也受了伤。胸口的鳞片碎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倾泻,右手的手掌被烧穿了一个大洞,左臂的肌肉被撕裂,十二只角断了四只,剩下的八只也布满了裂纹。它活了上万年,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人类。”兽神开口了,声音如同雷鸣,震得海面都在颤抖,“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类都强。但你杀不了我。我是神,你只是人。”
“神?”林尘站在海面上,浑身燃烧着白金色的火焰,“你也配叫神?”
他将灵力燃烧到极限。灵力燃烧激活,攻击力提升三倍;魔兽狂化激活;神威激活,所有魔兽整体属性提升百分之五百。他将所有的技能全部开启,所有的天赋全部激活,所有的灵力全部凝聚在口中。
“麒麟真火——终结!”
白金色的火焰柱从他口中喷出,比太阳还要耀眼,比岩浆还要滚烫。火焰柱击中兽神的胸口,鳞片炸裂,肌肉碳化,骨骼碎裂,暗红色的血液在火焰中蒸发。兽神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震得天空中的云层都散开了。它的身体开始崩解,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越来越暗,越来越弱。
林尘的灵力耗尽了。他从天空中坠落,砸在海面上。火麒麟从他体内出来,趴在他身边,浑身鳞片暗淡,竖瞳中的火焰几乎熄灭。他用仅剩的力气,摸了摸火麒麟的头。
兽神没有死。它还活着,胸口的伤口在缓慢修复,暗红色的光芒在重新亮起。它的眼睛盯着林尘,那眼神不再是饥饿,是恐惧。
“你……你杀不死我……”
林尘躺在海面上,看着天空中那轮血月,它没有消失,还在那里。只要血月还在,兽神就不会死。血月是它的力量来源,是它活了上万年的原因。
“火麒麟,站起来。”林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