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试炼。”巨龙说，“是考验。考验你的实力，你的意志，你的信念。你通过了。”
巨龙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深蓝色的鳞片褪去，露出下面的身形——一个老人。穿着白袍，胸口绣着剑星徽章，和圣地的徽章一模一样。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林尘见过他，在试炼之塔里。
“白拓？”
老人笑了。“你还记得我。”
“你不是已经——”
“死了。”白拓说，“这一缕残魂，在这里等了一千年。等圣地需要凤凰羽的那一天。”
“你就是那个等了一百年的守墓人？”
“不，那个守墓人，是我的弟子。”白拓说，“他替我守了一百年。我替他守了一千年。”
林尘看着他，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去吧。”白拓抬起右手，古树上的凤凰羽飘了起来，缓缓落在林尘手中。凤凰羽入手温热，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生命力。“修复圣地结界，需要凤凰羽、天晶石、地心髓。天晶石在极北冰原，地心髓在火山深处。我的残魂快消散了，不能陪你去了。但我的弟子，还在极北冰原等你。”
“他在极北冰原等了一千年？他也是残魂？”
白拓摇了摇头。“他不是残魂。他是活人。他被封印在极北冰原的深处，守护天晶石。解开封印，需要你的灵力。小心，他等了一千年，可能已经疯了。”
白拓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
“年轻人，你背负的，不只是圣地的未来，御兽使的未来，人类的未来。去吧。”
残魂消散了。林尘站在原地，握着凤凰羽，沉默了很久。火麒麟从他体内出来，站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走吧。”林尘说，“去极北冰原。”
火麒麟飞出十万大山的时候，正是黄昏。夕阳将整片原始森林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燃烧。林尘坐在火麒麟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他待了十天的绿色海洋。树冠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云雾缠绕在山腰间，美得不像人间。但他知道，那片美丽之下藏着多少危险——八十级的九头蛇、九十级的冰霜巨龙、还有那只半步百级的巨龙守护者。他都闯过来了。
凤凰羽插在背包里，金色的光芒从背包缝隙中透出来，像一盏温暖的灯，在暮色中格外显眼。林尘伸手摸了摸露出的羽毛尖端，指尖传来温热的感觉，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动。他想到了军部修炼室里的那枚凤凰卵，想到了蛋壳里那个小生命，想到了它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有力。
“等我。”他在心里说。
“去极北冰原。”林尘拍了拍火麒麟的脖子。
火麒麟调转方向，朝北方飞去。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能飞出数公里。赤金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像一颗逆行的流星。林尘贴在火麒麟的背上，能感觉到它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鳞片下血液的每一次奔涌。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能明白。
从十万大山到极北冰原，横跨整个华夏。火麒麟飞了整整两天两夜，林尘坐在它背上，饿了吃干粮，渴了喝雪水，困了就靠在火麒麟的脖子上打盹。两天两夜，他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依然明亮。因为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些面孔——顾远征站在机场上，苍老的脸上写满期待；轩辕昊在训练场上，骨折了还在战斗；艾伦用身体挡住九头海蛇的攻击；高宇浑身缠满绷带，拄着拐杖，眼眶红红地喊他“义父”。
还有父母。赵婉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保温盒；林国栋坐在餐桌对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什么也不说。他们还在等他回去。
火麒麟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安慰。林尘摸了摸它的鳞片，什么也没说。
第三天清晨，气温骤降。林尘睁开眼，看到下方的景色已经从绿色的森林变成了灰白色的冻土。草木稀疏，河流结冰，远处的山峰上覆盖着皑皑白雪。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声，呜呜咽咽地穿过旷野，像有人在哭泣。
极北冰原，到了。
火麒麟降落在一片雪地上，林尘从它背上跳下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刺骨，零下四十度，他的【高级体质强化】让身体比普通人更能承受恶劣环境，但依然冷得发抖。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冻成冰雕。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火麒麟站在他身边，赤金色的鳞片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耀眼，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它不怕冷，它的火焰能抵御一切寒冷。林尘靠着它站了一会儿，让温暖从鳞片上传递过来，身体才渐渐停止了颤抖。
他从背包里翻出地图。顾远征给的侦察图在十万大山用过了，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