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被抬上了救护车，车门关闭，警笛声响起，救护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顾远征走到林尘面前，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沉默了很久。“六长老死了？”
“死了。”林尘说，“他是兽神教的护法。内鬼就是他。”
顾远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来军部多久了？”
“不知道。但他死前说了一句话——‘血月之夜，我会来找你。’不是他自己说的，是借他的口说的。那个声音……很古老，很强大。”
顾远征的瞳孔微微收缩。“暗影魔龙皇？”
“不像。”林尘摇了摇头，“暗影魔龙皇是被封印的魔兽，它的气息我见过。那个声音不一样，更古老，更……像神。”
顾远征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林尘说，“六长老死了，但他死前释放了一道暗影能量，把仓库里的三十个黑袍人和使徒全部传送走了。”
“他们在等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
高宇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尘几乎没有合眼。他守在病房外面，雷炎火犬趴在他脚边，炎凤蹲在窗台上。沈凌和赵凌天也受了伤，但都不肯去休息，三个人轮流守夜。
第三天晚上，高宇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义父，我饿了。”
林尘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让沈凌去买粥，自己坐在床边，看着高宇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你差点死了。”
“我知道。”高宇咧嘴笑了，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知道你会来的。”
林尘没有说话。
“义父，我查到了一些东西。”高宇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U盘，递给林尘，“兽神教的总坛位置，使徒的名单，还有……内鬼的名单。除了六长老，还有两个人。一个在军部，一个在圣地。”
林尘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谁？”
“军部的那个，是二号首长。”高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圣地的那个，是二长老。”
林尘的瞳孔猛地收缩。二长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长老会上投了反对票的老太太。她说“年轻人，小心”，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提前毕业，还是因为别的？
“证据呢？”
“U盘里有。”高宇说，“但不要全信。我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的。我不知道。”
林尘看着手里的U盘，沉默了很久。“不管是不是陷阱，都要查。”
林尘没有把U盘交给顾远征。不是不信任，而是顾远征现在自身难保。六长老死前留下的假证据正在发酵，军部纪律委员会已经收到了匿名举报，说顾远征与兽神教有勾结。一号首长下令停职调查。顾远征被软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能见任何人，不能打任何电话。
林尘是唯一一个被允许进去见他的人——因为他是圣地提前毕业的学员，再军部享有一定的特权。
“他们动手了。”顾远征坐在办公桌后面，声音很平静，“比我预想的快。”
“是二号首长。”林尘说。
顾远征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没有证据。一号首长信他，不信我。”
林尘把高宇查到的信息告诉了顾远征。顾远征听完，沉默了很久。“二长老……如果是她，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她投反对票，不是因为怕你根基不稳，是因为不想让你离开圣地。她想把你留在圣地，在兽神教的掌控之中。”
“为什么圣地不查她？”
“因为她是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顾远征说，“她在圣地待了五十年，教出了无数优秀的学员。谁会怀疑一个把一生奉献给圣地的人？林尘，你要小心。二长老比六长老危险得多。六长老是冲锋陷阵的刀，二长老是藏在暗处的毒。”
林尘离开了顾远征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雷炎火犬跟在他脚边，竖瞳中燃烧着纯金色的火焰。他低头看着雷炎火犬，雷炎火犬也抬起头看着他。
“去圣地。”林尘说。
林尘没有告诉沈凌和赵凌天自己要去圣地。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把他们卷进来。他们受了伤，需要休息。而且，圣地的事，应该由圣地的人来解决。
他一个人，站在圣地入口的金色漩涡前。
雷炎火犬、炎凤、火精灵、熔岩石兽、焰灵蝶全部在他身边，五只魔兽，五道光芒。五十三级。比离开时高了三级，但和圣地长老比起来，还差得远。白掌院九十级以上，二长老也在八十级以上，他一个五十三级的学员，怎么查？
但他有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