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开着，播的是省考的回放，但她的眼睛根本没在看。她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林尘的通讯录页面，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一直没有按下去。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她猛地站起来。
林尘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婉清看到他的第一眼——校服上全是血，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妈，我没事。”林尘赶紧说。
赵婉清没有说话。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林尘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就下来了。
“妈，真的没事，就是皮外伤。”林尘把胳膊抬起来给她看，“医生说了，一周就能好。”
林国栋从卧室走出来，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杯水。他看了林尘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先喝水。”他说。
林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赵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哑又颤：“不是说去训练吗？怎么弄成这样？”
“遇到一只高阶魔兽，不小心被偷袭了。”林尘说，“已经没事了，我整死它了，看，还得到一个等级不错的魔晶，能卖点钱。”
赵婉清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问。
她知道儿子在撒谎。
在青城市这样的小地方，高阶魔兽不会轻易出现在外围区域。而且林尘身上的伤——那些刀伤和咬痕——不像是魔兽能造成的。
但她没有戳穿。
因为她知道，从林尘觉醒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那条路上有她无法想象的危险和艰难，她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担心。
“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别，还是别洗澡了，伤口还没愈合。”赵婉清抹了把眼泪，“我给你煮碗面。”
“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赵婉清的语气不容置疑，“流了那么多血，不吃东西怎么行？”
林尘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杀人。
不是杀魔兽，是杀人。
割断潘震喉咙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有犹豫。刀刃划过皮肉的感觉、温热的血液溅在手上的触感、潘震那双不敢相信的眼睛——所有这些细节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但他没有感到恐惧，没有感到恶心，甚至没有感到愧疚。
为什么？
林尘问自己。
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杀潘震，潘震就会杀他？还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本来就藏着某种冷酷的东西？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找到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谁挡住他的路，谁不让我活，我就让谁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慈手软的人，活不到最后。
林尘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吃完面，林尘回到房间，把门反锁。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修炼。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沿着经脉循环往复。受伤之后，灵力的运转比平时滞涩了一些，但随着修炼的深入，那股滞涩感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
丹田中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灵力总量在飞速增长。
12级到13级的壁障在这股洪流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冲垮。
【等级提升：12级→13级】
【天赋满满触发，获得绿色天赋：初级回复精通。】
林尘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初级回复精通】：战斗中体力恢复速度+100%，灵力恢复速度+100%。脱离战斗后，恢复速度翻倍。
林尘看着这个天赋描述，心跳微微加速。
这是一个回复型的天赋。
而且是非常实用的回复型天赋。
战斗中恢复体力和灵力，意味着他的持久战能力大幅提升。别人打十分钟就累了、没灵力了，他还能继续打。脱离战斗后恢复速度翻倍，意味着他不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就能快速投入下一场战斗。
更重要的是，林尘能感觉到，这个天赋对他的伤势也有加速恢复的作用。左臂上那道缝了十二针的伤口，此刻传来一阵微微的痒意——那是伤口在愈合的感觉。
按照正常的恢复速度，这么大的伤口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拆线。但有了【初级回复精通】，他估计两天就够了。
“好天赋。”林尘忍不住说。
而且，这次突破带给他的不只是天赋。
杀了潘震之后，他以为自己会做噩梦，会感到不安，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但事实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