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平佝偻着腰,在一片种满稻子的灵田中劳作。
“今天得早点回去。”
“川儿跟翠娥应该已经做好长寿面等我了!”
洛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走到田边,将锄头横放到田埂上,一屁股坐下。
取出腰间的铜烟锅,塞入烟丝用火石点着,吧唧吧唧的抽起来。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八十年了。
刚来的那会儿他满怀热血,一心想着修仙,结果灵根测试却是五行废灵根。
不甘心的他四处奔走。
但蹉跎了半辈子,也才堪堪达到练气二层。
一锅烟抽完,洛平扛起锄头回家。
很快,数百座精致的农家小院映入眼帘。
洛平走向一座院门旁挂着‘洛’字木牌的院子。
三十年前,洛平在灵米谷安家,专门为仙剑门种植灵米。
期间捡到一个快要冻死的小乞丐,取名洛川,收为养子。
十四年前,孙子洛平川出生,居然是中品金火双灵根。
为了供孙儿修仙,洛平将灵田加租到十亩,跟头老驴般日以继夜的劳作。
院门虚掩着。
洛平正要推门进去,一阵交谈声忽然响起。
“当家的,咱们真要改姓啊!”
“当然。”
“扈虎大人可是仙剑门执事,给他当儿子,乃是天大的荣幸!”
“可是老头子那里……”
“老家伙那里我去说,他那么疼咱们,想来不会反对的。”
听着从院内传来的声音,洛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许久之后他才平复情绪,轻轻推开院门。
院内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正在宰鸡,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在打下手。
见到洛平进来,两人一边忙活一边喊道:
“爹,您回来啦!”
“今儿是您的八十大寿,我们正准备做您最喜欢吃的叫花鸡呢。”
洛平笑着应了一声,将锄头放到院墙角落,卷袖子准备帮忙。
平常处理鸡鸭内脏的活儿,都是他干的。
“爹,您可是寿星,这些杂事我们做就行了。”
洛川搬来一个木凳,让洛平坐下歇息。
洛平坐到木登上,一边看着洛川两口子给鸡拔毛,一边取下铜烟锅,从烟袋中抓一撮烟丝塞入烟锅中,用火石点着抽起来。
柳翠娥瞥了一眼洛平,随后向洛川打了一个眼色。
“爹,仙剑门的扈虎大人您知道吧?”
洛川心领神会,他一边拔毛一边道。
“知道。”
洛平点点头:“那可是仙剑门外门执事,管着灵田谷近十万亩灵田呢。”
“平川来信说,扈虎大人非常赏识他,准备收他为弟子。”
“哦?这可是好事呀!”
洛平吐出一口浓烟。
“好事是好事,但平川的拜师礼还没有着落。”
“爹,咱们可得帮帮平川呀。”
洛川满脸期盼的看向洛平。
“阿川,我也想帮平川,但咱家的情况你们都清楚,连半颗灵石也挤不出来啊!”
这些年为了供洛平川修仙,洛平一家不止吃糠咽菜,还借了不少的外债。
“爹,您不是还有仙剑门赏赐的三分灵田吗?不如卖了给平川置办拜师礼。”
柳翠娥忽然插话:“等平川出息了,一定好好孝顺您!”
听闻此话,洛平陷入了沉默。
那三分灵田是洛平给仙剑门种植灵米三十年的奖励,也是他的棺材本。
换做以前,他自是愿意将灵田卖掉,帮衬洛平川。
但问题是,洛川两口子分明在骗他。
洛平川不是要拜扈虎为师,而是要给对方当孙子。
此时洛平还上赶着变卖灵田帮衬对方,那就是脑子有坑了!
“爹,您平时不是最疼平川吗?”
“此番平川能否鱼跃龙门,可全靠您了呀!”
洛川打起感情牌。
“我想想吧。”
洛平吧唧吧唧抽了半天咽,随后沙哑着嗓子道。
“爹,平川可是您的亲孙子,帮他还要考虑?”
柳翠娥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洛川也是满脸不悦。
洛平没有回话,只一个劲儿的抽烟。
“哼,看来所谓的疼孙子都是嘴上说说,你就抱着你那三分灵田过日子吧,今后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见洛平态度坚决,柳翠娥猛地丢下扒光毛的鸡,愤然起身离开。
“爹,您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罔顾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