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开心吗?”
谢无妄往前迈出了一步,他周身赫然爆发出灵气。
元婴的瓶颈,直接被一股狂暴的灵气冲得粉碎,骨骼摩擦发出炸响,他的肌肉迅速鼓胀,经脉里奔涌的灵气像决堤的洪水。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一路狂飙,直到大乘期才稳稳停住。
极其恐怖的灵压从他身上炸开,他周身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脚下的地面以他为圆心,往下塌陷了半尺。
“你刚才说,要什么东西?”谢无妄握住断剑的手腕一抖。
谢天鸿感受着这股压迫感蹙眉。
“结阵,全给我上!他刚突破境界不稳。”
几十艘飞舟上的上千名修士红着眼,祭出五花八门的法器,朝下方俯冲而来。
谢无妄抬起手,把断剑横在身前。
手腕翻转。
剑刃往前平平推了出去。
只有极其纯粹的快。
剑气在空气中拉出一条半透明的真空带,甚至连风都被这一剑切成了两半。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魔修,动作齐刷刷地定格在半空,他们的护体罡气、手里引以为傲的极品法器,在这一剑面前连一张薄纸都不如,被毫无阻碍地切开。
两秒后。
上百具尸体砸落地面。
断面平滑如镜,内脏和鲜血在落地后才后知后觉地喷涌出来,把青石板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谢无妄踩着一具还没死透的元婴期魔修的脑袋,他靴子底用力碾了碾,听着脚下传来的头骨碎裂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谢天鸿。
“哥哥,万鬼宗不收垃圾,只收尸体。”
谢天鸿浑身都在打摆子,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让他连一句狠话都憋不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是铁山。
紫霄神君连根手指头都没动,那个怪物一样的奶娃娃废了雷印,谢无妄一个人一剑就杀穿了先锋阵列。
这仗根本没法打。
跑!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化作一道血光,连手底下的联军都不要了,直接冲向最高处那艘速度最快的飞舟。
谢无妄站在原地没动。
“哥哥,现在才走,晚了啊。”
谢天鸿刚上飞舟。
天变了。
云层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声。是成千上万把飞剑发出的尖啸。
三十多艘魔道飞舟的外围,亮起密密麻麻的阵法光芒。
上百艘通体白玉打造、挂着各大正道宗门旗帜的灵舟,毫无预兆地破云而出。
它们首尾相连,把魔道联军包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最前面的一艘巨型白玉灵舟上,站着几百号穿着月白道袍的剑修,领头的剑修背着一把阔剑,白胡子垂到胸口,仙风道骨。
谢天鸿的血光在半空中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发出一声闷响,他被硬生生弹了回来,狼狈地砸在甲板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趴在船舷边,看看外围铺天盖地的正道大军,又低下头看看广场上那个握着断剑的男人。
“谢无妄!”
谢天鸿眼珠子充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咙里挤出破音的嘶吼。
“你这疯子,居然跑去勾结正道!”
谢无妄左手抬起来,掏了掏耳朵。
“哥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呢?我只是好心发了几百张请柬,请各位名门正派的邻居过来看看戏,毕竟这年头,魔道内讧这种乐子不多见。”
“要不是你和天鸾宗联手,带着人家镇派法宝跑到我院子里撒野,这群整天喊着除魔卫道的名门正派,就算收了请柬,又怎么好意思拉下脸面出来看热闹?”
半空中。
背着阔剑的白胡子老头往前迈了一步,他是太极剑宗的宗主李长生。
李长生的目光穿过几十艘灵舟,死死盯在侧后方的一艘雕花飞舟上。
那艘飞舟挂着天鸾宗的青鸟旗。
“天鸾宗的赵长老,这万鬼宗的广场上,怎么会有你们天鸾宗的九霄天雷印?”
天鸾宗的敌人趁机落井下石。
“你们天鸾宗,身为正道三大宗门之一,竟然背地里勾结魔道,扶持傀儡挑起魔道内乱,这事,今天得给全天下的正道同修一个交代吧!”
被点名的雕花飞舟上,走出一个穿着华丽青袍的中年男人。
赵长老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不想出来,但这局势,他不出来,李长生那把阔剑下一秒就能劈开他的飞舟。
“李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