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到达那个村庄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夜幕笼罩下的村庄死寂沉沉,没有一丝炊烟,没有半点灯火,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
然而,比这死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村子里的人。
只见家家户户的门前,都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
他们穿着破旧灰暗的衣裳,双手死死地垂在身体两侧,脑袋微微低垂,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没有一丝焦距,从村头到村尾,密密麻麻站了上百号人,就像一尊尊被随意摆放在地上的泥塑木雕。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夜色里,仿佛一群提线木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僵死在了这荒郊野岭。
一阵阴风从村子里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那些站着的人依旧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有被风吹起半分。
“这……”春桃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是人是鬼?”
小翠紧紧攥着苏红绫的袖子,脸色煞白:“护法大人,他们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
苏红绫眉头紧锁,目光沉凝地扫过那些僵硬的人影,低声道:“不是鬼,鬼有阴气,这些人身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被钉在了这里,难道这些村民都是傀儡?”
鹿安安趴在老虎背上,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嘟囔道:“好奇怪哦,他们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
南宫耀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脏死了,这些人的身上沾满了怨气和死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当作了容器。”
老虎瞪大了虎眼,盯着村口那几个站着的人影,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满脸都是震惊与困惑。
“这山下什么时候有个村子了?”
它身后的几个伥鬼也凑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村子里张望,脸上的表情比活人见了鬼还精彩。
“大王,俺们在这山里游荡了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有村子啊。”
“是啊大王。”
那个断了左臂的伥鬼也凑上前来,他伤口早已愈合,不痛了,但少了一条手臂的空落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看了看坐在老虎背上的鹿安安,苦着脸对老虎说:“大王,我的手……”
老虎瞥了他一眼:“慌什么,等本王跟着安安提升了境界,你的手臂自然会重新长出来。”
断臂伥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连连点头:“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老虎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鹿安安,压低声音说:“安安,这村子确实有问题,俺们以前从来没发现过这里,它就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苏红绫闻言,目光幽幽地瞥了老虎一眼:“既然你们从来没见过这个村子,那你的伥鬼又是怎么来的?”
老虎顿时浑身一僵,心说不妙,但它又不敢在撒谎,只能心虚地移开视线,老老实实地交代。
“我没下过山,我都是躲在山上,等人自己上来,再抓他们做伥鬼,我等了一百年,这才只攒了四只,当年那些修士来山上杀妖,我也是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靠着修为弱才侥幸逃过一劫……”
那几个伥鬼也赶紧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补充:“大王说得对啊。”“大王从来不下山,但我们几个经常下山溜达,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有什么村子。”
苏红绫冷笑一声:“你们倒是挺喜欢你们大王。”
那几个伥鬼笑着摸摸头。
苏红绫不再管他们,微微眯起眼睛。
“今天白天,我跟这些村民打过交道,他们和正常人一样,会说话,会笑,会和我们交流,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为什么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一沉:“我想到一种可能。”
众人立刻看向她。
“有元婴期的傀儡师,正在冲击化神境,冲击化神境需要庞大的气运和生机作为祭品,而最快的方法,就是炼制一千只活人傀儡,将他们体内的生气全部抽干,转化为死气,以此来铺平自己的突破之路。”
话音刚落,小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颤抖着问:“那……那我妹妹……”
“没事的。”苏红绫温声安慰道,“傀儡术只是将生灵的魂魄困在体内,慢慢抽空他们的生气,将其转换为死气,只要转换还没有完成,体内还有生气,就还有救。”
小翠闻言,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春桃凑过来:“我们直接冲进去救人吗?”
苏红绫摇了摇头:“不急,这个村子既然能白天正常、晚上变样,说明傀儡师布下了极为精妙的阵法,白天和夜晚用的是两套规则,我们贸然冲进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看向鹿安安和南宫耀月:“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