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蛮力,”他把手套拿过来重新扣好,“这东西讲究的是精准发力,不是谁力气大谁厉害。”
唐妙语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盯着那堵塌了的墙,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能试试吗?”
苏御霖犹豫了一下。
“你没练过这个……”
“我天天在解剖台上拿手术刀,手稳不稳你还不知道。”唐妙语已经戴上了手套,朝着最远那个标靶抬起手。
她没像王然那样端着姿势,也没像何利峰那样死命加力,只是极轻地捏了一下,指尖顺着那股力道自然一送。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掠过训练场。
百米开外的标靶正中央,炸开一朵灰白色的粉末。
“嫂子?”王然张大了嘴,“你什么时候练过这个?”
唐妙语自己也愣着,盯着自己的手心,又看看那个被打穿的标靶。
“我……我也不知道,感觉是准的,就打出去了。”
苏御霖走过去,一半是骄傲,一半是发慌,拉起她的手腕检查关节。
“疼不疼?有没有拉伤?”
“不疼,好像跟平时握手术刀的感觉一样。”
苏御霖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心里那点担心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最后一副手套戴上,走到发射线前。
赵启明的摄像机对准了他,记录仪的数据条已经在跳动。
苏御霖没多说什么,捏起石子,抬手, 送出去。
“嗤——”
那声破空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尖利,几乎是一道线,直接扎进百米外标靶的正中心。
赵启明盯着记录仪,声音都变了。
“速度……速度已经超过许曼的原始数据了,还在往上跳。”
场上没人说话,连王然都收起了刚才那点不服气。
训练场上的沙袋标靶又换了一排新的。
何利峰打歪的那颗石子在半面承重墙上凿出直径二十公分的窟窿,王然不服气较劲连射三发,前两发砸进二十米标靶正中,第三发偏了半寸,弹出去削断了训练场边上一棵拇指粗的行道树。
赵启明拍完全程录像,回放给众人看。
慢镜头里,何利峰射的那发石子出掌后形成了肉眼可辨的气旋尾迹,速度约900米每秒。
王然前两发略高,在1100到1200之间。唐妙语那发最稳,初速985,弹道几乎呈一条直线,误差在两毫米以内。
苏御霖收起手套,蹲在地上拿粉笔在水泥地面画了张表格。
“方教授给的承受指标,每人每天不能超过十五次激发。何利峰你手腕软组织本来就薄,控制在十次以内。王然你右臂骨折虽然拆了外固定,但骨痂强度不够,别逞强。”
“明白。”王然难得没嘴硬。
“妙妙手感最好,但她不是战斗序列,手套只做应急配置,不参加日常训练。”
唐妙语举手:“我不服。”
“不服也得服。”苏御霖头也没抬,“你上次腹直肌挫伤还没完全恢复,我带你去做过B超了你忘了?”
唐妙语脸红了一瞬,声音降了八度:“……那你还当众说。”
王然靠过来咧嘴笑:“嫂子,B超查啥了?”
苏御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你要是再问一句,我让楚歌给你做个全身CT,含直肠指检。”
王然嘴巴闭得比保险箱还快。
连续三天,训练从早排到晚。
苏御霖把射击精度、力道控制和应急切换三项分开考核,每项设了及格线。
王然是最较真的一个,吃饭都要单手抓筷子练指力。
郑青山全程坐在台阶上看,偶尔插一句“你那个角度打出去,要是在实战里就是误伤自己人”,精准得让王然直翻白眼。
何利峰的进步最快。他的臂力强但手腕柔韧性差,苏御霖让他改用弹指而非推送的出手方式,第三天精度提升了四成。
楚歌全程缩在角落举着记录板,有人靠近就往后退三步。
赵启明拿着摄像机绕场跑,偶尔还要客串人形标靶——穿上防弹衣站在五十米外,让何利峰练活动目标追踪。
他自己说不怕,但每次石子“嗤”地飞过来时,脸上那股子英勇全往脖子后面缩。
第三天下午两点半,总署方面派了两个人过来验收训练数据。
来的是方学彦的助手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两人在训练场蹲了一个小时,逐项核对记录仪导出的生物力学参数。验收顺利,没挑出毛病。
苏御霖把人送到一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