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简直难以置信。
哪怕珀厄之前被影响最深重的时候,都会让自己上床睡觉。
不就是告了一状,自己现在连房间都进不去了?!
青鸟将原因归结于希卡利,完全没想到是因为它自己今天下午野的太过头了。
青鸟幽幽来到希卡利门前,看着同样紧闭的门窗,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
翌日。
希卡利睁开眼,看着洁白墙面上映入眼底的狗爪印,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低头一看,床单上也全是。
旁边的衣服自然没有幸免。
罪魁祸首,用猜吗?
某条狗实名作恶。
青鸟就是故意的。
做了坏事,要是别人猜不到是它做的,那还有什么意义?
纯气希卡利。
三分钟后。
“叩叩!”
“希卡利,你要的衣服我带来了,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哥哥,可以进来。”
门外,珀厄不理解希卡利大早上怎么突然发消息,让自己送一身衣服。
推开门,珀厄就理解了。
满墙、满地的狗爪印。
珀厄看向房间中央的希卡利,果然他身上也没有幸免,睡衣领口赫然戳着两个狗爪印。
根本出不了门。
珀厄托着衣服的手紧了紧。
青鸟,难怪今天一大早看到自己就跟做贼一样。
希卡利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出来后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希卡利找到珀厄时,珀厄正在河边钓鱼。
距离珀厄钓鱼的不远处河岸边,一抹青影在淤泥里若隐若现的探头,狗狗祟祟。
不是喜欢玩泥巴吗?
让你玩个够。
希卡利上前,看了一眼珀厄的渔获。
“哥哥,没钓到鱼吗?”
珀厄瞥了一眼淤泥处,刚刚狗狗祟祟冒出半个头的青鸟又伏下去。
“都被吓跑了。”
青鸟可不老实。
珀厄要不坐在这里盯着,它立马就能带着一身泥,跑去希卡利房间再滚一圈。
希卡利接过钓竿,目光四下搜寻一番,发现珀厄根本就没带鱼饵。
“哥哥,没有鱼饵吗?”
珀厄看了希卡利一眼,欲言又止。
“……没人的时候随便你怎么喊,在外面还是喊我的名字吧。”
希卡利:“为什么?”
珀厄沉默了。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避免被希卡利这张脸牵连入某些人的视线里。
“反正你别喊。”
“还有——其实我没想钓鱼,但是一个人坐在河边时间太久,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那鱼竿只是摆着,别说鱼饵了,鱼钩都没有。
珀厄坐在这里,钓的就是青鸟。
看青鸟敢冒头试试。
青鸟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净捣乱。
一点余光送去,压下蠢蠢欲动的青鸟。
珀厄盯着希卡利,沉思片刻问道:“怎么一直是你?”
希卡利迷茫:“什么叫‘一直是我’?”
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除了我还是谁。
珀厄单手持着鱼竿,挑起希卡利一只手,目光左右打量。
“怎么没见那个人类的意识出来,一直是希卡利你。”
珀厄没近看过梦比优斯,而且他也是幻化的人间体样貌,和珀厄一样,当然是自主意识。
但希卡利不一样,他是和人类一心同体,但却总不见那个人类的意识冒头。
希卡利愣了愣,低头掌心抚上心口,似乎在感受这具身体的心跳。
“其实……”
珀厄没听希卡利说什么,只是在内心呼唤。
【母亲,能唤醒希卡利灵魂中沉睡的那个意识吗?】
命运给予肯定。
于命运而言,没什么做不到的。同时,命运很高兴祂的孩子向祂询问。
至于被修改的命运……
命运不在乎。
祂每天看到的扭的飞起的命运多的是。
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
这点波澜投进命运长河,连点水花都溅不出来。
就算真翻出个浪花来,命运也只会欣然观赏,觉得有趣。
至于这点浪花是你多么努力、多么拼命、残着一口气挣扎翻腾出来的——命运不在乎。
珀厄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