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黑暗？”
珀厄乖乖摇头。
“不知道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了解。”
卡蜜拉沉默。
这简直油盐不进。
“如果他就是个恶人，执意要坠入黑暗，无恶不作呢？”
“他不是。”
“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也不是。”
暂且不提如今，若是从前的贝利亚……
设想一个保护家园的战士堕入黑暗，本身都是一种亵渎。
贝利亚在最迷茫的时候被黑暗趁虚而入，被放大了心里的阴暗面，所以做出那些事。
但黑暗本就难以考究。
就连自己也诞生过消极的想法，但最后不也还是硬扛着活了下来。
有人死在了夜里，有人活到了天明。
黑暗像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一只野兽，只是大家会用一切美好去束缚它。
雷布朗多星人放出了贝利亚心底的野兽，直接令贝利亚堕入黑暗，众叛亲离。
珀厄当然不接受这个结果。
卡蜜拉看着珀厄，眼神却是无比空洞，并未落在实处，像是透过珀厄在看另一个人。
“这就是，你抛弃一切也要追寻的光芒么……”
确实明亮，确实令人贪恋。
被这样坚定的相信。
迪迦，你不信我。
你不信我能抛弃黑暗，与你走向光明，于是果断的舍弃我。
黑暗的气息渐渐蔓延。
卡蜜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自己的力量早就能操控的很好了，怎么会有气息蔓延？
卡蜜拉低头搜寻那股莫名的黑暗气息，目光最终停驻在珀厄掌心。
“你……”
那明亮温暖的光芒竟然染上了黑暗的气息。
黑暗如附骨之蛆，攀附着光芒的边缘，点点蚕食。
不过瞬息，珀厄掌心明亮的光芒变成了浓郁的暗。
“成功了！”
珀厄神色一喜，于是掌心的光芒颤动一瞬，竟然隐隐有泛白的迹象。
珀厄见状，连忙压下欣喜。
黑暗渐渐稳定下来。
珀厄正想仔细感知这股黑暗，这脆弱的、新诞生的黑暗便被凌厉的一掌挥散。
“你在做什么？！”
卡蜜拉低呵。
珀厄一愣。
他刚刚隐隐意识到，当自己生出一些放纵的念头时，力量就会渐渐趋向于黑暗。
视为堕落。
于是珀厄开始尝试。
实验成功了，但是——
好不容易蕴养的黑暗。
被一巴掌拍没了。
我的黑暗……
你死的好惨。
珀厄试图抢救。
“我在尝试接触黑暗。”
“——啪！”
卡蜜拉见珀厄还想尝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嘶……”
珀厄双手护着掌心那点摇摇欲坠的黑暗，不可置信的抬头。
“前辈——”
“前辈”二字一出，珀厄感知到什么，骤然低头。
掌心那点好不容易孕育出来的黑暗，扑哧一声灭了。
珀厄盯着空荡的掌心，久久没能回神。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只是喊了一声前辈，那点黑暗念头就全散没了。
卡蜜拉比自己强，自己的年纪也只有对方的零头，这种情况不喊前辈喊什么？
喊“喂”吗？
珀厄不理解。
前辈这两个字能有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个称呼吗？
前辈只能代表一种身份……
不、不只是身份！
还有一种秩序。
黑暗至少得混乱吧。
可是不喊前辈喊什么？喊老登吗？那样又不太礼貌……
呸！黑暗要什么礼貌？
……真喊老登吗？
珀厄纠结良久，最后选择放弃为难自己。
一个不礼貌的称呼自己都喊不出口，更别提做恶事了。
这黑暗爱谁要谁要。
这不是一个称呼，是从心底认同混乱。
珀厄做不到。
他生活的环境中，维持稳定的秩序是无数同族付出鲜血换来的。
让珀厄做一个毁序者。
他做不到。
珀厄叹息一声，放下手。
主动堕入黑暗有点难，但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不如想想还有谁能像雷布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