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哥哥不喜欢你的哥哥和嫂嫂？”
“不对，我……”
“那喜欢？”
珀厄：彳亍。
“……喜欢。”
得到珀厄的确切回复，小孩低头扳着手指一个个数，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收起一根手指。
“哥哥喜欢我，也喜欢哥哥，也喜欢嫂嫂，最喜欢……”
珀厄一把捂住这孩子的嘴。
够了，别说了。
“怎么不让她继续说。”
“喜欢我难道说不出口？”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卡蜜拉和迪迦不知何时走近。
珀厄讪讪一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辈“……童言无忌。”
珀厄被小孩子的雷霆语言系统震惊，竟然没有注意到卡蜜拉和迪迦不知何时靠近，走进了隐蔽范围内。
不知道他们听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听到多少。
珀厄松开手，那孩子乖巧的安静下来，两只手揪着珀厄的袖口，有点不安。
“哥哥……”
“没关系，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怪你的。”
珀厄放开这孩子，“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那孩子看了一眼卡蜜拉和迪迦，最后看着珀厄怯生生点头。
“哥哥再见！”
“再见。”
卡蜜拉看着那小孩背影。
“哪来的小孩。”
“她看到你们被骗，跑过来告诉我，带我去找你们。”
“山洞外我让她离开，她就回来等我。”
卡蜜拉神色平静，“所以你就带她偷听我们讲话。”
“前辈……”
“刚刚不是还叫嫂子？”
珀厄一哽，你们二位这是听到了多少？
求助的目光看向迪迦。
“迪迦前辈……”
难得见珀厄这死倔的性子低头求助，迪迦微笑道：“我不介意多个弟弟。”
珀厄无奈。
“前辈，不合适。”
迪迦并无所谓。
当年纪成为一个数字，辈分什么的意义不大。
只是没看出来，珀厄对黑暗的态度算是独一份的包容，居然在某些方面又如此的执拗。
主动接触黑暗的人，居然在这里执着一个称呼。
“珀厄，回去吧。”
珀厄顿了顿，没动。
迪迦问卡蜜拉，“达拉姆和希特拉呢？”
那两人怎么不看着点，让珀厄出来偷听。
卡蜜拉：“扫尾。”
那些人还有在外接应的成员，当然要一网打尽。
卡蜜拉看向珀厄，“你还想听什么？”
珀厄眨了眨眼，慢吞吞道。
“……没有。”
迪迦深深看了他一眼。
“卡蜜拉，借一步说话。”
你不走，我们走。
珀厄盯着两人背影，见他们真要换个地方说话。
刚刚被怂恿着偷听，现在实在是不好意思跟上去。
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儿，轻轻踢了一脚。
石块轱辘滚出一小截距离，撞到了另一块大点儿的石头，又被弹了回来。
可怜的小石头。
人家不要你。
我可以回家哦。
但你的家在哪呢。
在石头山上吗？
还是就在这里。
还是没有家？
珀厄回去没多久，卡蜜拉就回来了。
表情有点挂脸，看起来是谈的不太顺利。
“前辈。”
卡蜜拉抬头给了珀厄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卡蜜拉前辈，你们之后不和迪迦前辈同行吗？”
“他可是猎户座的光，我们这些黑暗怎么配站在光里。”
珀厄微微歪头，“那你们可以带上我吗？”
卡蜜拉扫了珀厄一眼。
“跟着我们可以。”
珀厄眼睛一亮。
“研究黑暗不可以。”
珀厄眼中的光一熄。
“……哦。”
如果早知道珀厄这么个身体状况，卡蜜拉绝对不会让他尝试接触黑暗。
纯粹是嫌命长。
卡蜜拉感觉很奇怪。
“你既然不是从心底接受黑暗，为什么想要堕入黑暗？”
她们生来就是黑暗巨人，没得选。
但珀厄这样的身份，这样一个站在光里的人，怎么会想要走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