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身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下一刻紧紧抱住手里的瓶子。
似乎是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真的就这样把药给自己了。
瓶子贴着心口,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有这个,母亲就有救了!
药拿到了!
但是不确定这个人会不会突然反悔,或者是戏耍自己,再叫人来把自己抓了。
要不……拿着药跑?
珀厄看出了这孩子的心思,并不在意。
但是想到刚才这孩子贸然取药的动作,于是多问了一句。
“这药,你会用吗?”
头依旧昏沉,珀厄声音有些低,但保证对方能听到。
瘦小身影僵住了,低头看着怀里的药瓶,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我可以问医生。”
珀厄认识这种药,伸手指向药瓶底部。
“这药价格不便宜,每一瓶都有记录的。”
是贵的离谱。
何谓离谱呢?
就是除了这瓶药,房间里其他的仪器也不便宜。
大概是刮地三寸,把房间里所有东西打包起来卖上三遍,其中一遍还得他们俩都在里面。
就差不多了。
这种药物每瓶都有编号,流经哪里都有记录,一查就知道。
珀厄看了一眼房间,指向某个角落,声音温和。
“把轮椅推过来吧,我陪你去看看。”
瘦小身影犹豫了,顺着珀厄的话摸到了瓶子底部,果然摸到了的一串刻码。
内心纠结一番,最后还是走向了珀厄指向的方向。
珀厄能站得起来,但他刚醒来,还不能久站。
特别是这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能量稀薄的很,珀厄刚醒就有些昏昏欲睡。
还是省点力气,先帮这孩子解决问题,回来再睡。
瘦小身影将药瓶小心的藏进自己腰间的布袋里,然后推着轮椅出去,手心全是汗。
珀厄坐着轮椅,一路有惊无险的被从中央区推到边缘。
路越来越难走,珀厄被推进一顶十分简陋的帐篷里。
帐篷中央是一张用干草铺就的床,干草堆上垫了一层粗布,这就是休息的地方。
“母亲……”
瘦小身影抱着药瓶跑到母亲身边。
“母亲,我把药带回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珀厄看向一旁石头堆起的桌台上,拿起上面的诊断报告。
病理诊断:持续性植物状态,患者状态持续恶化,若无干预,不排除脑死亡可能。
“这个药……怎么用?”
珀厄放下诊断报告。
“雾化吸入就好。”
瘦小身影愣了愣,“……这么简单?”
“对。”
要将整瓶药高效化利用当然不止这么简单,否则真以为那些仪器是摆设吗。
但如果只是唤醒一个植物人的话,这样足够了,哪怕有很多药力会浪费,但足以唤醒患者。
乌黑的瞳孔一错不错的看着珀厄,最后选择了相信。
将药倒进雾化器里,然后连接上母亲的呼吸器。
“小心不要触碰瓶口,防止药物污染。”
瘦小身影手缩了缩,往上挪了些,动作更小心了。
换好药,早已不知淘汰了多少代的呼吸器启动,噪耳的嗡鸣声同时响起。
药液化作汩汩汽雾。
珀厄看了一眼那不断发出噪音的呼吸器,被这嗡鸣不断噪音吵的发晕。
指尖重重按在太阳穴,还是止不住刺痛。
这刺痛如同导火索,珀厄捱了一会儿,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觉得胸腔都开始刺痒。
“咳咳……”
这小身影换好药,盯着母亲的脸色渐越发红润。。
转头刚想分享欣喜,就见那人脸色苍白的捂着心口,顿时慌张不已。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珀厄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哑声道:“麻烦你推我出去……”
“啊?好!”
远离那混杂的腐朽气息和刺耳的嗡鸣,珀厄缓好一会儿,才喘过气。
痛苦如潮水散去,却不知道何时会下次涨潮。
珀厄有些困了,怕自己半路上栽倒,只能让这小孩再送自己回去。
回去的路上,珀厄强撑着精神没有睡去。
毕竟回去后他还得操作那些仪器,这小孩可不会开。
不能睡。
珀厄随意找着话题。
“这里是你们的城市吗?”
瘦小身影推着轮椅,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