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的声音有些迟疑,通过特殊的方式传进珀厄耳中,其他人听不见。
珀厄已经重新握紧了长剑。
这束光芒的照耀下,自己难得状态不错,可以不拖后腿的参与战斗。
正准备商量战术,突然听到大古这么说,珀厄愣了半晌,才看向挣扎的敌人。
“很……痛苦吗?”
加坦杰厄的触手在自己的血肉里疯狂搅动,血液残肢污染了大片海水,触目惊心。
珀厄从不对敌人心软,却也从不虐杀。
他只是没意识到,那到底有多痛。
这并非指责亦或者其他,面对你死我活的敌人,大古也不会有过分的怜悯。
只是加坦杰厄这疯狂的状态下,他们都不好靠近。
而且加坦杰厄的位置一直在移动,还因为痛苦毫无规律,就连想放技能也不容易瞄准。
所以大古才有这么一句。
珀厄也看到了,自己那支箭矢造成的伤口旁,加坦杰厄的血肉在溃散、崩解。
珀厄猜想过会出现这种可能,却也以为只是会在战斗中给对方造成一点干扰。
没想到加坦杰厄的反应居然这么剧烈,这还是只有原来两成不到的威力。
珀厄低头,灿金色的光芒覆盖双手,久违的切实握住长剑。
被映得发光的蓝色皮肤有些刺眼,珀厄沉默着没有解释。
虽然惊讶,但珀厄没有预想过这种情况的解决方式。
预想中,都遇到拼到这种程度的战斗了,哪里还需要为对方着想。
至于被幻象误导,或者意外误伤队友的可能?
那种可能不会出现。
这一箭锁定的就是命运,不存在误伤的可能。
珀厄全力挥剑。
银色剑光几乎划破天际。
战斗又一次打响。
战斗结果需要说吗?
好吧,那就说一下。
青鸟早就看到的命运,结果自然毫无疑问。
赢了。
至于是惨胜还是全胜,那重要吗?
甚至珀厄都觉得自己是多余了,迪迦凭借新形态完全可以独自解决这次的事件。
赢了,多简单的两个字。
但这黑暗覆盖的时间内,给地球带来的伤害,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巨人带回了光明。
但是在战斗中离去的同胞们却永远留在了那片黑暗中,再也回不来了。
神光棒也消失了,大古也无法再变身迪迦进行战斗。
所幸一切都还有希望。
随着加坦杰厄被消灭,笼罩世界的黑暗散去。
珀厄远远看着灾后的人类社会,没有去参与人类劫后重生的庆幸。
珀厄抱着青鸟,躺回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摇椅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吱呀”声响,却并不令人烦躁。
一人一鸟缩在同一张躺椅里,脸上的表情是同出一辙的恹恹欲睡。
体验过健康的身体,再回到这种缠绵病骨的痛苦,那短暂的美好真是说不清好与坏。
那样的温暖,得到了一点宽容之后,就会不可避免的会令人心生贪恋。
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清风徐徐,吹动了发丝,也撩动了心弦。
这缕清风吹过两季春夏,又吹过两季秋冬,整整吹过两番人间四季轮回。
珀厄的目光扫向桌角上的红色邀请函,打起一点精神。
“算算日子,大古和丽娜的旅行也快结束了,快要回来举行婚礼了吧。”
那场战争之后,珀厄等了两年,就是为了参与两人的婚礼。
仔细想想,自己上一次参与婚礼,还是万年前父亲与母亲成婚的时候。
时间过得真快。
珀厄追忆往昔的时候,青鸟突然抬头,掀起眼皮,冷冷看向某个方向。
“唳!”
青鸟提到的信息不少。
“……哦?”
珀厄略有诧异的顺着青鸟的目光看过去,指尖轻敲着婚礼邀请函,有节奏的一起一落。
青鸟说,人类又遇到了新的危险,但是因为迪迦已经无法变身战斗,所以将算盘打到另一个巨人身上来了。
珀厄并不生气人类私底下觊觎自己的力量。
真要说起来,谁不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啊,珀厄自己也想要。
端看他们怎么做罢了。
珀厄合理推测,“看来他们这次遇到的危险不小。”
不然的话,以人类的秉性很难相信非己所属的力量。
特别是在那一战过后,自己已经销声匿迹了两年,他们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