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其实骨子里都透着执拗。
人家诚心拜托自己帮忙看着孩子,如果说养得好,哪怕是情况没什么恶化呢,也好送回去。
但眼下别说是养伤了,简直是越养越伤,照顾成这样,这怎么好把孩子送回家。
迪迦把珀厄逮了回来。
珀厄安静的抱着胖鸟,下巴垫在青鸟脑袋上,垂眸数着青鸟脑袋上的羽络。
青鸟异常乖巧,身体挤成一团圆墩墩的球样,让珀厄抱了个满怀。
一人一鸟安静异常,乖乖抱在一起,迪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
听到声音,一人一鸟同频抬头,连侧目的角度都一样。
“前辈。”
“唳——”
珀厄眼也不抬的一把捏住青鸟的嘴,青鸟这声啼鸣被迫戛然而止。
珀厄轻轻笑着,“我会好好养伤,等王来接我的。”
不能再麻烦您了。
珀厄松开青鸟。
青鸟恢复修长身形,悬落珀厄面前,垂首示意。
珀厄怔了片刻,忽然笑了。
珀厄轻抚过青鸟象征臣服的低垂额头,缓缓抱住它。
我们要变好。
我要快点好起来。
珀厄垂眸,清透的瞳孔看着眼前这颗水蓝色的星球,眼底映出一丝墨绿。
去也荒唐,来也荒唐。
珀厄回来的悄无声息。
他真的有在好好休养。
不理诸事,不见闲人。
闲来无事,便与青鸟听风赏雨。
青鸟喜衔风,时时在外转上一圈,然后带回些小玩意儿,零零散散堆在窗沿。
有些是花,有些是果,有些是漂亮的石子。
石子什么的便罢了,那些花果不经留。
一日又一日过去,腐了,朽了......像自己一样。
珀厄偶然瞧见了,也顺势挑拣挑拣。
花送给路过的孩子,果就埋进泥土里,至于能不能发芽,那要瞧上天的意思。
那些不腐不朽的石头,珀厄挑了个心型的收起来,余下的一字排开在屋檐下。
日头照着,影子拉得狭长。
像是卫兵似的,个个一本正经站着岗。
然后被风吹了、雨落了、谁家孩儿摸去打了水漂......
最后七零八落,也不知都散去哪儿了。
到最后,花啊果啊什么都没留下,可青鸟就是积极做这些。
偶尔感受到地动山摇时,珀厄便攀至楼顶,远远瞧一瞧打斗场面,余的什么都不做。
身体一天天的见好。
这一日,青鸟不知从哪儿衔了朵娇艳摇曳的白花回来。
白色山茶沾着晨露,花瓣饱满圆润,白的刺眼。
翻手一看,断口浑然,是自然垂落的。
山茶花便是如此。
花开时倾力而绽,花落时也不愿腐败枝头,整朵凋零。
珀厄拾起山茶花,瞧了瞧。
“唳!”
“你要喜欢你留着,我可不要留着一朵花的尸体。”
珀厄抬眸扫青鸟,白色山茶花从手中滑落,被窗沿边的晨风吹进泥里。
黄褐色泥点溅在白色山茶花瓣上,触目惊心。
珀厄轻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回房间去了。
青鸟在窗沿边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瞥向房内,又时不时垂落至那落了泥的白色山茶花上。
等到白日温度渐升,珀厄起身去关窗时,又在窗沿见到那朵白色山茶。
白色山茶花干干净净的摆在那儿,不见一点脏污。
垂眸看向窗沿下泥地,只余一浅浅泥坑。
傻鸟。
这花再怎么好看,收拾的再干净,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留着也不过是亲眼目睹其日渐腐败,徒伤心神罢了。
那花在窗沿上留了几日。
终于,某一日清晨推开窗檐,不见那朵熟悉的白色山茶。
珀厄还以为是过了这么久,青鸟总算放弃了。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见青鸟衔着一朵眼熟至极的白色山茶干花回来。
那蠢鸟甚至煞有介事的将干花放进窝里。
珀厄盯了一会儿。
“你哪儿来的窝?”
青鸟不需要睡觉。
就算是偶尔休息,也是和珀厄一起,向来不睡窝的。
“唳。”
“......你高兴就好。”
珀厄目光幽深,语气似笑非笑,“为了放这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