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前的。
他想问自己能做什么,想帮珀厄擦掉脸上的血迹。
可仅仅是触碰的一瞬间,珀厄便瑟缩着后退。
闷哼的呜咽声溢出,像青鸟濒死前的哀鸣。
青色的眼睛再无生机,无力的抬起,眼底写着一丝祈求。
别碰我了,我真的好疼......
拜托给我一点空间。
我会自己调整好的,然后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可不可以留给我一点脆弱的空间......
大古不敢动了。
他只是站着。
思维不断发散。
所以上次没有开门也是......
“抱歉......”
如果不是我执意去要了那颗糖,执意让你尝了一口......
你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不知道这件事,你就不会去冒险、不也会伤成这样......
明明保护那些孩子是我们的责任,可我们失职让孩子们遇到危险,最后还要你去救孩子们。
珀厄没有回应,不知道是疼的听不到,还是听到了,也没有力气回应。
某一刻,死寂的屋内响起银链的碰撞声。
珀厄没有睁眼,只是死死攥着掌心的银链,银链勒进肉里也一声不吭。
他不愿意再显露更多,再令人担心。
只是习以为常的沉默着。
某一刻,大古突然看懂了。
因为自己在这里。
自己什么都帮不上。
但仅仅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珀厄不想让自己更担心,还要忍受更多的痛苦来克制。
大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只是觉得掌心的钥匙烫的快要拿不住。
自己拿着这个钥匙,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日子,他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两天。
他的异常太明显了,以至于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
丽娜问了他好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最后,大家实在担心,就放了他两天假,让他回去好好调整一下。
放假休息了两天,大古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之前那把钥匙就放在床头,再也没有拿起。
直到某个时刻,床头的通讯设备突然响起铃声。
大古看了一眼,发现是队长拨来的通讯,以为是又出现什么事了,打起精神接通。
“队长。”
居间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通讯那头,居间惠看到大古神色不济,顿了顿才开口道。
“大古队员,你现在可以立刻回一趟总部吗?”
“这里有人在等你。”
大古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
他刚想问个清楚,就见屏幕中队长的身影突然缩小,随后朝身侧挪去。
珀厄没有预料到居间惠的这番动作。
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通讯屏幕中,珀厄愣了愣,才开口道。
“其实你不用过来,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没什么事。
“我现在回去!”
通讯被挂断了,居间惠看向珀厄。
“珀厄先生是吗?大古队员已经在赶回来了,就麻烦你在这多等一会儿。”
珀厄颔首,“好,不麻烦你们就好。”
大古很快就赶回来了。
看到珀厄,第一时间想要按着肩膀查看,手伸出去下一瞬又仿佛意识到什么,缩回了手。
“你现在没事了?!”
珀厄微微点头,“已经没事了。”
大古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
珀厄神色如常地出现在他眼前,脸上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他表现的太寻常,出现的太淡然,就好像此前的痛苦都是假的一样。
不是这样的。
胸口神光棒发出了警告般的高温。
似乎也在谴责这人这刚缓过来一口气,就立刻出门的举措。
“你应该好好养伤,想见我可以......”
大古说到这里,声音一顿。
他突然想起,他们根本没有联系方式。
“你怎么来找我了。”
“来知会你一声。”
珀厄声音平静,眼中再没有前两日那种濒死的哀痛,只是那青色不可避免的暗沉了几分。
珀厄笑了笑,声音轻快。
“还有,不怪你。”
大古身体一僵。
他知道珀厄在说什么。
珀厄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