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厄确实冷静下来了,但是终于从梦魇中醒来的赛罗似乎并没有逃离噩梦的阴影。
赛罗醒来后喊的第一句话是“父亲”。
不安的眼神四下搜寻,看到珀厄,然后毫不犹豫扑上去。
珀厄彻夜没睡,守在赛罗床边,母亲儿时唱过的安眠曲,他唱了一遍又一遍。
“父亲,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
梦里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是去找了一道呼唤我的声音。
然后我就被他们带走了,他们给我套上了好可怕的黑壳,他们还打我.....
赛罗死死抱着怀中这点真实的温暖,语序混乱的和珀厄说着自己梦到的事情。
一会儿说起自己挨打好疼。
一会儿说起自己怎么都找不到父亲。
珀厄抱着赛罗,一声一声不厌其烦的安抚。
说到嗓子都哑了。
“只是梦而已,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父亲会保护你,我也会保护你,一切有我们呢......”
珀厄给赛罗请了一天假,自己也请了一天假。
他们在家里待了一天。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赛罗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下来。
下午,珀厄带着赛罗去看了母亲和赛文,避免他们担心。
玛丽和赛文看到赛罗没事,也松了口气。
可是赛罗这种情况并没有延续多久。
到了晚上,赛罗又做起了噩梦,依旧是怎样都喊不醒。
珀厄抱着赛罗出现在母亲面前的时候,身上的气息都有些紊乱了。
不需要检查,光凭肉眼可见的状态差的要命。
玛丽直接就把珀厄按到病床上,勒令他休息,顺便带走了赛罗亲自照顾。
珀厄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经过那件事以后,睡了那么久才堪堪养回一点精神。
玛丽怕赛罗还没睡醒,珀厄先熬不住了。
珀厄担心赛罗,但是一听母亲提起当年的事情,也只能理亏的低头,听从安排。
可担心赛罗的情况,他怎么睡得着。
同样的噩梦,赛罗做了整整三夜。
最后玛丽也意识到赛罗这样不对劲,这样彻夜彻夜的噩梦对孩子的身心影响太大了。
最后和赛文商量过后,他们一致决定让赛罗忘记有关这段噩梦的记忆。
动手的是母亲,赛文和珀厄都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守着。
一点点暖光融进赛罗身体。
玛丽闭着眼睛,一点也没因为这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就放松,一举一动小心至极。
直到窗边等离子火花塔的暗色光芒重新调整至白日的明亮,玛丽终于放下手。
“好了。”
赛罗也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是陌生的环境,目光下意识去搜寻着熟悉的人,目光看到珀厄,立刻伸手。
“父亲!”
珀厄上前抱住他。
赛罗只忘了这三天晚上做的噩梦,还记得他请了两天的假,在家里和父亲待在一起。
“父亲,我今天还可以请假和你待在一起吗?”
珀厄心疼的看着他,声音沙哑,“当然可以。”
珀厄原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了,直到夜间,赛罗再次陷入梦魇。
珀厄听到那熟悉的呓语,熟悉的呢喃着让父亲不要离开,几乎快要走火入魔。
珀厄再次找到母亲。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不眠不休熬了三天,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母亲......”
珀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玛丽差点都听不见珀厄的声音。
在她眼中,珀厄这样比赛罗的情况严重多了。
赛罗只是夜里做了噩梦,白天还是清醒无碍的。
孩子忘性大,说不定过了这一阵就不记得了。
但是珀厄再这么熬下去......他真的会死。
玛丽用了强制手段让珀厄睡着了,然后抱着赛罗去找赛文商量怎么办。
赛罗这样总做噩梦,也不是个办法。
二人商量过后,觉得赛罗是因为白天经历过什么,所以才导致赛罗不断做噩梦。
是白天内心的不安,到了夜晚化作梦魇肆虐。
他们得找到是什么原因导致赛罗不安,让他忘了这个令他不安的事情。
珀厄不在,身边没有熟悉的气息,赛罗在梦魇中始终就只是沉默着。
玛丽费了一番功夫,才从梦中的赛罗口中听到他做的是什么样的噩梦。
得到了答案后,玛丽和赛文有一瞬间的沉默。
赛罗害怕的,竟然是被父亲抛弃。
他怕找不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