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厄,振作起来!”
“看看这些同伴,他们都是因为黑暗的入侵才躺在这里!”
“就连贝利亚也......给光之国带来了不计其数的死伤。”
“你还要执迷不悟,继续接触黑暗吗!”
珀厄手中的动作停了,刻笔停在一处缝隙,没有继续滑下。
“父亲,贝利亚他......”
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珀厄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父亲也知道。
同时,他们都知道这没有意义。
因为伤痛已经造成。
他们轻飘飘的一句原谅,是对死去同胞的背叛。
可是,同时珀厄又清晰的知道,这也不是贝利亚的本意。
好像谁也没错,可是好像谁都错了。
一切都错了。
他清晰的明白,贝利亚也只是如这些躺在这里的同胞一样,被黑暗迫害。
可是贝利亚还没死,他还有希望可以回到我们身边。
珀厄看着身边的每一块碑文。
每一个都是他曾经死去的战友和同胞。
每一个都在警醒他,不可以再失去谁了。
珀厄一直都知道,父亲和母亲为光之国表率,他们必须要以身作则,否则规矩就乱了。
但是自己不是。
自己没在任何地方任职,只是个闲散人员,一切错误都能一力承担,不牵连其他。
“父亲,不用劝我了,我不会放弃的。”
如果我也放弃了贝利亚,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凯恩痛心疾首的看着他,最后抛下一句。
“执迷不悟!”
“鉴于你之前试图放出贝利亚的危险行为,警备队决定将你监禁于此,不得踏出一步!”
“希卡利会在这里布下警戒装置,不要妄图离开!”
珀厄顿了顿,没有回答。
父亲还是心软了。
名为监禁,实为保护。
父亲担心自己再冒险,去找贝利亚。
珀厄听到了父亲愤慨离去的脚步声。
凯恩不是不想救贝利亚,他只是不想让珀厄去救贝利亚。
因为这无异于眼睁睁看着珀厄送死。
他和玛丽都做不到。
同时,作为曾经的......挚友。
凯恩知道,贝利亚也不会愿意让珀厄用自己的命换他。
这些玛丽不忍心说的话,他作为父亲,必须要告诉珀厄,必须要骂醒珀厄。
凯恩压抑住内心的痛苦,不停的告诫自己。
贝利亚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他可以在宇宙监狱慢慢想清楚,然后自己帮他一起赎罪。
但是......这一切绝不能用珀厄的命去换。
哪怕这个选择听起来多么令人心动
用风中残烛换风华正茂......
不可以。
............
碑文,刻完了。
最后一个字成形。
银白色的刻笔化作流沙散去,似乎是完成了使命。
珀厄死寂了许久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现在......做什么呢?
等待......死亡?
他靠在自己的石碑旁,茫然间,下意识抬头看向等离子火花塔。
这慈悲的光芒,还在吊着他的一口气。
无差别地挥洒能量。
无论对方想不想要。
无论对方想不想死。
真是......残忍的慈悲。
珀厄甚至不知道自己刻了多久。
他只是某一日突然发现,身旁的小花开了。
很好看。
他睡过去的时间越来越久。
有时,醒来他会看到,石碑旁的花朵都枯萎凋尽了。
花一岁一开,一岁一枯。
他看着花叶枯败不知几轮。
自己还是活着。
被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吊着一口气。
死,死不掉。
活,活不了。
珀厄一次又一次的由衷感叹于生命的坚韧。
自己都这样了。
居然还能活着。
当年战争无法摧毁他,现在死亡也不可以。
珀厄偶尔清醒的时候,一般会先看看自己睡醒前看到的那朵花还在不在。
然后,更多的时间是凝望着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
慢慢的,他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