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小心翼翼的活着。
每一次睡前,都在担忧自己再睁开眼时,生命开启倒计时。
如今这一刻真的到来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已经捱了五千年,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总算能自由了。
以后,可以为了自己而活。
而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真好。
“珀厄,我听说你去救人了,你的身体还没好......”
“母亲,我感觉很好。”
珀厄坐在床边,温温柔柔笑着,双手掩在身侧,不想让母亲担心。
玛丽看到珀厄的神情,微微一愣。
她很久没有见过珀厄笑的这样轻松了。
这孩子上一次笑的这样轻松的样子,是什么时候?
是三千年前,还是四千年前......亦或者是更久之前。
在他意识到自己和其他普通孩子不同。
同伴可以欢呼雀跃的上天入地,自己却不能跑,不能跳,只能乖乖坐在那里,看着大家活动的时候。
玛丽坐在珀厄身边,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
不过珀厄此时身体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下来,玛丽不经过特殊检查,也看不出分别。
就像当年一样。
最后,玛丽的检查结果就是珀厄的身体没有异样,只是能量消耗过度,有些脱力。
休息一下就好。
得出这个结果,玛丽微微松了口气。
“救护的工作有我们来就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玛丽慈爱的看着珀厄。
母亲的手拂过头顶,带来阵阵安心。
“我知道的,母亲。”
珀厄乖觉的应下。
出于对珀厄的信任,玛丽并没有太担心。
珀厄看向母亲,突然问道:“母亲,您和凯恩叔叔准备什么时候完成婚礼?”
玛丽一愣,反应过来后好笑的重重揉了一把珀厄头顶。
“用不着你担心,你养好身体就好。”
“再说了 这种事情,肯定要他来亲自和我说啊。”
“哦,这样啊~”
珀厄意味深长的看向门口,玛丽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去。
凯恩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见玛丽看过来,他目光拘谨的解释:“那个......我只是刚好路过,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珀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小腿晃了晃,跳下床。
“我已经睡饱了,刚好出去走走。”
走到凯恩身边,推着他进门,然后一把关上门。
“凯恩叔叔,母亲她说要和你亲自谈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诶?诶!”
凯恩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半推半就的被推到玛丽面前。
“——啪!”
房门在身后关紧。
玛丽看着面前紧张的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凯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的心思,孩子都看出来了,现在还害羞啊~”
一门之隔,关住一室旖旎。
门外,珀厄抵着房门,拦住了一个想敲门的医生。
“不好意思,里面正在谈些私事,不方便打扰呢。”
“啊?可......可是,玛丽队长还有工作。”
说起工作,珀厄也不敢怠慢,正色问道:“什么工作,很紧急一定需要立刻处理?或者可以他人代劳吗?”
对方见他突然严肃,怕他误会,立刻说明情况。
“没、没那么严重!就是一些小事,但是现在很忙,所以才需要玛丽长官出面。”
听到事情不严重,珀厄就松了口气,严肃的神色散去,语气转而温和下来。
“既然是这样,那我跟你去好了。”
“啊?!您......你,可是你的伤是不是还没痊愈?”
显然,对方也认识珀厄。
珀厄温和笑笑,“母亲看过了,我已经没事了。”
“走吧,不是说很忙吗?”
基于自己的专业素养,对方原本不太相信珀厄当时伤的那么重,能够这么快的恢复元气。
但一想到玛丽长官,又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同时他们现在确实很忙。
“好...好吧,那跟我来吧!”
珀厄从善如流跟上,留下身后的一时安宁。
母亲和凯恩叔叔......如果交谈足够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