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向前推出,随后身子往后一靠,长腿一伸,架在桌上。
“老子又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妈,家长会你让玛丽去啊!找我做什么?”
在贝利亚腿架上去之前,珀厄眼疾手快的从他腿下抢救回自己的家长会通知单。
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怎么想的,这些通知明明发个消息就能传达,却偏要搞个纸质的通知。
可能是为了那该死的仪式感吧。
“那天母亲要出去约会。”
贝利亚闻言,目光戏谑。
“怎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先把你给落下了?”
或许是因为特殊的成长经历,让珀厄自小早熟。
每一次发病,无论多么痛苦,这小子都能强撑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贝利亚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像还真没见过珀厄崩溃大哭的模样。
珀厄神色不变,抖了抖手中的纸张,然后拿起一旁的书本,将通知单夹进书页。
抬头看向贝利亚时,眼神无奈,贝利亚心里想的什么,他略之一二。
贝利亚这番话其实没有多少恶意,这是一种大多数长辈间普遍会出现的恶趣味。
这是基于一个普通的长辈对于晚辈的调侃……才怪。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充满恶意的情感漠视。
他们想看到这些小孩崩溃痛哭的模样,以此取乐。
于这些人而言,只是三言两语的玩笑话,就能逗得心思纯真的稚子崩溃大哭。
难道是稚子哭声动听,他们想听哭声吗?
其实并不。
他们只是享受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挑动一个孩子的情绪,享受这种想让他哭就哭,想让他笑就笑的掌控感而已。
至于贝利亚?
他并不在此列。
他对于别人的孩子是哭是笑都不关心,他只是纯粹想看到正经了一辈子的珀厄破功。
正经的要死。
“母亲和凯恩叔叔心意相通,而我也已经长大了。”
贝利亚切了一声。
“未成年少说这话,你现在从这走出去还得住孤儿院。”
珀厄神色复杂:“哪怕母亲和凯恩叔叔走到了一起,家里也并不缺我这一间房间。”
“……而且学校提供住宿,我可以申请住宿直至结业成年。”
贝利亚面无表情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算是回复。
这就是为什么贝利亚总想逗珀厄失态的原因。
珀厄实在太冷静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保持神思镇定,然后迅速想出解决办法。
贝利亚毫不怀疑,哪怕这家伙下一刻就要死了,他的脸上也不会有多一丝的情绪变化。
玛丽和凯恩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
自己是怎么捡回来这么个玩意的?
贝利亚看着面前这张脸,毫不客气吐槽道。
“你这个性格,也不知道玛丽和凯恩是怎么养出来的。”
面对贝利亚的吐槽,珀厄不置可否。
“保持头脑冷静,能避免因为情绪激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啧……话是这么说没错。”
贝利亚看着珀厄,语气一言难尽。
他也算亲眼看着珀厄成长。
从小到大,珀厄几乎是完美的贯彻了他刚刚所说的保持冷静一话,从没有因为情绪误事。
但问题也就在这。
依赖于绝对的思维冷静,他从未做错过选择。
但若将来有一日,他在绝对冷静的状态下做错了重要选择……
“对于一生从未有过失误的我来说,或许就会是一次难以承受的毁灭性打击。”
珀厄几乎一字不差的念出贝利亚的心里话,目光平静的看向贝利亚。
“您是这么想的,对吗?”
贝利亚安静一瞬,收回腿。
他收起脸上玩味的表情,挑眉看向珀厄,眼中神色分明。
难道不是这样吗?
珀厄低低叹息一声。
“您为什么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呢?”
“在您眼中,我竟是一帆风顺的活到如今,遇到一点挫折都会活不下去的吗?”
贝利亚表情一愣,突然想起来面前这个孩子虽然在玛丽的庇护下生活一帆风顺。
但命运从不曾优待他。
最初那几年,好几次他连墓地都给这小子预备好了。
也就是他自己争气,硬扛过去了,这并不是一株温室中的花朵。
如果日后玛丽和凯恩有了血脉,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