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混沌的意识。
江烬年的睫毛颤了颤,那道透明锁链缠得更紧了些,把他快要散架的意识一点点拢起来,往有光的方向拽。
他想开口回应,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道银辉锁链拖着他,穿过翻涌的黑纹,穿过刺骨的猩红雾气,往温暖的地方浮。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浅金的痕。
陈伶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他是被外面的谈话声惊醒的。
客厅里的说话声压得很低,是白也和楚牧云,还有些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属于江烬年的嗓音。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响指,瞬间穿好衣服,走到房门口,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
“……他昨晚就没下来过,我上去敲了一次门,没动静。”是白也的声音,带着点诧异。
“按他的性格,我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安静啊?别是出什么事了。”
“应该没事,他之前也有过闭关的时候。”楚牧云的声音有些无奈,却也藏着点紧绷,“刚才听见里面有动静,像是在走动。”
陈伶顿了顿,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的两人转过头看他,楚牧云朝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多问。
白也挑了挑眉,低声道:
“醒了?昨晚没睡好?”
陈伶接过水杯,目光往楼梯口扫了一眼,二楼的门还是关着的,门缝里漏不出一点光。
他抿了口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江烬年还没下来?”
“嗯,”白也点头,“从昨晚回房就没出来过。”
楚牧云靠在沙发上,指尖敲了敲扶手:
“不过刚才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应该是醒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懵懂睡意的少年音从二楼传来,脆生生的,像刚睡醒的猫:
“哎?这里是哪啊?”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顿住了动作。
白也手里的杯子差点歪了,楚牧云敲扶手的指尖猛地停住,陈伶握着水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从二楼走廊飘下来,带着刚醒的迷茫和一点怯生生的调子。
江烬年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少年穿着一身黑色T恤,头发睡得有些乱,睫毛上还沾着睡意。
他眨了眨眼,目光扫过楼下的三个人,最后落在陈伶身上,愣了愣,又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哥……?”
陈伶的呼吸瞬间顿住,手里的水杯“当啷”一声磕在茶几上,水晃出来几滴。
他盯着少年的脸,瞳孔骤缩。
“阿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