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望着那块不断起伏的石头,小声嘀咕:
“这石头跳动的频率,和活人的心脏分毫不差……但愿一切顺利,别出岔子。”
江烬年抬手,将搏动石轻轻放在床边木凳上,浅绿微光在石身缓缓流淌。
他闭上眼,周身再度漫开淡绿色光雾,细碎金芒顺着指尖落地,在地面交织出一副模糊的人形轮廓,塑生能力正式铺开。
金芒落在地板上的瞬间,没有立刻凝形,反倒像被无形的风卷着,绕着搏动石打了个旋。
石身的绿光顺着光丝往上爬,每缠上一缕金芒,光丝就亮起一点和咒文同源的翠绿,像给骨架上了血脉。
江烬年垂着眼,指尖的淡白纹路亮得发烫,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塑生的金芒不是凭空捏造,是从他指尖渗出去的精神力具象化。
每一缕光丝都要按搏动石的搏动节奏编织,错半分,成型的躯壳就会直接崩成碎光。
小团子攥着小爪子蹲在床沿,大气都不敢出。
它看着地板上的光丝慢慢搭出脊椎的轮廓,搏动骰子在木凳上跟着节奏跳。
每一次起伏,就有一缕新的金芒缠上翠绿纹路,顺着脊椎往四肢爬。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骨节归位。
光丝凝出指骨的形状,细得像易碎的瓷,搏动石忽然跳得快了些,石芯的灰紫色星芒往外渗了一点,顺着光丝钻进指骨缝隙。
江烬年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只把额角的汗蹭在肩窝。
他能感觉到塑生的力量在顺着光丝往外抽,每一次呼吸,精神力就少一分,眼前的轮廓也开始发虚。
可地板上的人形已经搭到肩颈,锁骨的位置正有金芒慢慢凝出弧度。
忽然,搏动石猛地一跳,石面的咒文全亮成刺眼的绿,像是在尖叫。
江烬年眼皮一沉,差点栽下去,他咬着后槽牙抬了抬指尖,淡白纹路又亮了几分,金芒瞬间涌了上去,把快要散架的人形轮廓重新缠紧:
“宿主!”小团子吓得飘起来,想去扶又碰不到实体,“别硬撑!搏动石的咒文在抢你的精神力!”
“它要稳住陈宴的残魂……”江烬年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得给它足够的‘养料’。”
地板上的人形慢慢凝出了皮肤的质感,苍白得像久不见光,却跟着搏动石的节奏,胸腔微微起伏。
金芒最后缠上的是脖颈,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留着一个和搏动石大小刚好契合的凹陷。
江烬年抬眼,指尖对着木凳上的石头虚虚一引。
搏动石飘了起来,绿光裹着它,慢慢嵌进那处凹陷。
“咚。”
石身和光丝嵌合的瞬间,一声清晰的心跳声漫开,不是搏动石单独的震颤,是和整具躯壳连在一起的、鲜活的搏动。
光雾散去,金芒也收进了躯壳的肌理里。
地板上躺着的少年闭着眼,睫毛纤长,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胸口随着心跳轻轻起伏,和活人没有半分区别。
江烬年松了劲,往后倒靠在床头,手腕的纹路淡了下去,只剩一点浅白的印子。
他盯着那具躯壳,喘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还差最后一步……把他的魂引进去。”
江烬年抬手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一团类似于布囊的东西……
锁灵囊。
囊口解开的瞬间,细碎的光粒从里面飘出来,像是被风吹散的星子,一点点在半空聚成模糊的虚影。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轮廓,浑身裹着琉璃朱砂般的红芒,却轻得像一触就碎的烟。
江烬年指尖捏着锁灵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他盯着那团半透明的虚影,声音压得很低:
“阿宴……这是你的新生,也是我留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将锁灵囊往搏动石的方向递了递,裹着红芒的魂丝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一点点往少年躯壳胸口的搏动石飘去。
石面的翠绿咒文骤然亮起,像是张开了无数细小的嘴,将魂丝一缕缕吞进去。
“嗡——”
搏动石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鸣,嵌在躯壳胸口的位置忽然爆发出一圈刺眼的绿光,石芯的灰紫色星芒和红芒撞在一起,溅起细碎的光雨。
江烬年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力道拽着往后扯,他咬着牙撑住床头。
腕间已经淡下去的塑生纹路又泛起白光,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宿主!要不咱还是先歇会儿吧!”小团子急得直转圈,“我虽然知道你对痛苦早已麻木,但这是精神上的痛!
就算你在星殇离河被痛苦无数次冲刷,折磨的早已精神碎的不能再碎,就算你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