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药瓶从袖口里滑出来,递了过去:
“先拿着。”
楚牧云垂眸,看着那只被路灯照得泛着冷光的小瓶子,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
“前辈啊,你现在的身体可以骗得了别人,但可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已经病入膏肓。
所以这瓶药剂,是我给你做的,就当是晚辈给你的见面礼了。”
楚牧云盯着那瓶药剂,愣在原地。
路灯斜斜切过他的镜框,蔚蓝色的眼瞳里写满错愕,捏着烤茄子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边角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自认平日遮掩得极好,没想到会被江烬年一眼看穿;
“你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楚牧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烬年垂着眼,指尖还保持着递出药瓶的姿势,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巷口残留的烤串烟火气漫在两人之间:
“前辈……这是一个秘密,我还不能告诉你。”
江烬年没有再多解释,手腕微微往前一送,干脆将裹着银箔的小药瓶直接塞进了楚牧云摊开的掌心里。
冰凉的金属质感贴着掌心,和方才还带着余温的锡纸触感截然不同。
楚牧云下意识攥紧手心,药瓶被稳稳扣在掌纹之间,错愕还凝在眼底,沉默地盯着面前神色平静的少年。
巷子里的人声慢慢淡了,摊贩收拾桌椅的响动隔着几道墙传来,晚风掠过巷弄,把烟火余味吹得若有若无。
他迟疑了片刻,指尖摩挲着外层的银箔,心里清楚这药剂来路不明,可看着江烬年坦然无波的神情,心底那层戒备慢慢松了几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江烬年毕竟是黄昏社的社员,心性不像其他社员那样疯癫,他能察觉江烬年从没有刻意算计自己的心思。
对方的阻拦也好、此刻递出药剂的举动也罢,出发点更像是单纯的劝阻与关照。
犹豫最终消散,楚牧云缓缓收拢手掌,把药瓶小心揣进了贴胸口的内袋,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小小的瓶身轮廓。
他抬眼看向江烬年,镜片下的蓝瞳褪去了方才的震惊,多了几分信任与复杂:
“我暂且信你一次。”
江烬年收回悬空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衣角,语气依旧平淡直白:
“不用多想,我只是有些看不惯你的最终命运。”
楚牧云轻点了下头,抬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目光扫过巷口来回闪动的巡逻车灯,语气沉了些:
“多谢,时候不早,我们该返程了。”
江烬年拎了拎手里装着烤串的油纸袋,应声转身,两人依旧贴着墙根的阴影,踩着昏沉的暮色朝着别院的方向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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