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着身旁少年的神色。

    见他鼻尖微微泛红，却依旧一口接一口地吃，没再多劝阻，只是将手边凉好的清茶往他那边推了推。

    江烬年瞥见茶杯，也不客套，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压辣，含糊开口：

    “味道确实不错，比闷在院子里的温汤有意思多了。”

    “极光城街头吃食花样多，但大多重油重辣，不能贪多。”

    楚牧云放下勺子，目光扫过街巷来往的行人，下意识留意着穿执法部制服的巡逻身影：

    “吃完馄饨，别在巷口久留。”

    江烬年没应声，几口吃完碗里剩下的馄饨，擦了擦嘴角就起身往烤串摊位走，指着烤茄子、烤面筋、小串肉排挨个点单：

    “再来几串这个，咱们打包带走，边走边逛。”

    楚牧云无奈起身结账，看着少年兴致勃勃挑选小吃的模样，原本紧绷的戒备心绪松了大半。

    他本以为江烬年外出是图谋打探情报，没料到对方只是单纯贪恋市井烟火、想尝遍街头美食。

    烤串打包好，两人沿着僻静的街边慢行，江烬年拆开油纸先掰了半块烤茄子递给楚牧云：

    “尝尝这个蒜蓉酱，老板调得很入味。”

    楚牧云抬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锡纸，晚风卷着烟火气掠过街巷，远处高楼的霓虹一点点亮起。

    平日里暗流涌动、戒备森严的极光城，在这条烟火小巷里难得显出几分松弛的人间气。

    江烬年咬着肉串，慢悠悠环顾四周街边商铺，语气随意：

    “原来极光城除了高层庙堂、森严执法部，还有这么多不起眼的好吃的，以前忙着任职，压根没机会逛这些地方。”

    楚牧云缓步走在他身侧，时刻把控着行走路线避开执法巡查点，轻声回道：

    “身居高位时眼里只有权责纷争，卸下身份，才能看见这座城藏在光鲜外壳下的市井角落。

    只是我们身份特殊，这样闲逛的机会不会太多。”

    江烬年点点头，指尖捏着签子晃了晃，眼底带着浅浅的兴致：

    “那趁现在有空，多走几条小巷也好，顺便找找有没有适合陈伶的小点心，回去可以带一份给他。”

    楚牧云挑了挑眉，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

    “哦？你和陈伶的关系似乎很好？”

    江烬年咬着面筋在嘴里嚼了嚼，听到对方这句话，思索片刻，才含糊地开口：

    “嗯……我们两个算是生死之交了，在绝境中互相依靠的人。”

    他抬手扯掉签子上剩下的面筋，指尖蹭到一点蒜蓉酱汁，脚步不自觉慢了半分：

    “我虽然和他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久，但过程是忘不了的。”

    楚牧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家小铺子，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生死羁绊最是难得，在这个绝望的时代，处处暗藏算计与无尽深渊，能有一个可以全然信任的人，不容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