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按着那只红纹枯手,把控车速,头也没抬:
“执念是他的事,碍不到我们赶路。”
“哎呀!宿主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而争吗??!”
“不好奇。”
“宿主,你这个石头!”小团子耷拉眉眼,小脸垮成一团。
“我不是石头。”
小团子耷拉着圆脑袋,脸上挂满委屈,两只小眼睛耷拉成X_X的模样。
它差点被自家的宿主气死了,蔫蔫趴在他肩头不再吭声。
车厢中段,陈伶缓步走到流民聚集的隔间,原本沉闷的闲谈随他走近慢慢停歇。
满车流民一路奔逃,满心只剩奔赴极光城活下去的念想,人人眼底都揣着仅剩的微光。
他倚在车厢立柱上,声音不高,刚好能传遍整节车厢。
“你们满心盼着去往极光城,觉得到了那边就能安稳落脚?”
一名满脸风霜的中年人连忙应声:
“不然还能去哪?七大区尽数沦陷,只剩极光城还算净土。”
“抛下整片七大区、放任故土沦为禁忌之海巢穴的,正是极光城。”陈伶语气平淡,字字砸在众人耳里。
“如今你们逃难投奔,在极光城眼中,只是凭空多出的累赘。”
车厢瞬间安静,方才还怀揣希望的流民神色接连僵住。
“耗费心力赶过去,换不来庇护,反倒极易催生城内民乱,到头来依旧无处容身。”
绝望顺着人群快速蔓延,有人攥紧破旧衣襟,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接连响起细碎的叹气。
林七夜站在过道远端,静静看着这一幕,也知道陈伶这么做的原因。
陈伶刻意散播绝望,等人心跌入谷底,一丁点渺茫的希望,便能牢牢捆住这群流民。
江勤皱起眉头,悄悄扯了扯身旁席仁杰的衣袖,压低话音:
“伶哥怎么突然说这些?好好赶路,非要打碎大伙的念想干什么。”
席仁杰目光望向紧闭的驾驶室房门,微微摇头:
“不清楚缘由,可江先生始终没有出声阻拦,想必自有考量。”
流民里有人慌了神,局促发问:
“那我们不去极光城,天底下还有落脚的地方吗?”
陈伶没有立刻作答,抬眼遥遥看向驾驶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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