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名字,是一群被世人唾弃,被世间所不容的可怜虫。
他们是清醒的疯子,亦是拼尽全力想要攥住最后一线生机的救世主。”
“他们所有人,都可以说是一群死掉的人,世间再无踪迹。
他们不曾拥有名姓,唯独以扑克牌作为彼此的代号,相伴走过漫漫长夜。”
听到这里,韩蒙和陈伶心中都大致猜出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陈伶表情微妙地看了眼江烬年,显然是明白对方打算借这个时机挖一下韩蒙的墙角,就要看对方吃不吃这套了。
“从前有一处戏班,收留了这群无处容身的可怜虫,同他们共尝世间寒凉,共赴人间绝望。
所以,他们聚集起来,并给这个戏班取了个新的名字……
黄昏社。”
韩蒙指尖微微一动,神情骤然凝重,目光死死锁住眼前人:
“你们是黄昏社的人?”
江烬年微微颔首,动作轻缓,不带半分波澜。
韩蒙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诧异:
“可你们分明是灾厄。”
“你又不是黄昏社的成员,又怎么知道黄昏社收不收灾厄?”
韩蒙一时语塞,默然闭上嘴,他熟知这臭名昭著的黄昏社,向来只容疯子,接纳异类,但多多少少都是一些潜力逆天的神道拥有者。
但眼前二人既是灾厄,又怎会与黄昏社扯上渊源。
身侧的陈伶轻声开口,嗓音低沉:
“时过境迁,规矩早就不算数了。”
韩蒙沉默了。
陈伶看了眼陷入无言僵持的两人,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韩蒙出声询问:
“执法官,你觉得灰界怎么样?”
韩蒙微微一怔,稍作思索便开口:
“太过压抑,枯燥乏味,四下里处处都藏着致命凶险。”
陈伶轻轻颔首,神色平淡无波:
“确实压抑,可待得久了,也还好。”
“那比起极光城,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韩蒙静立原地沉默许久,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极光城……的确安稳许多。”
“哦?”陈伶眉梢微挑,略带几分意外。
“灰界纵然阴冷危险,可这份凶险,终究比不上人心叵测。”韩蒙低声道出心底所想。
陈伶顺势追问:
“既然你早已对极光城心生不满,为何不干脆抽身离开?”
韩蒙微微眯起眼睛:
“离开?天下之大,又能去往何处,其余界域路途遥远,境况未必胜过极光城。
难不成要让我投身降天教、黄昏社亦或是融合派这类势力之中?”
江烬年静静听着,面具下的蔚蓝眸子静沉沉望着他。
陈伶轻声轻叹,缓缓道出一句:
“善与恶,谁能定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