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谁让你开枪的?!”
那个开枪的执法者愣了一下,手指还搭在扳机上。
他看着席仁杰那张铁青的脸,默默低下了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
席仁杰没有理他,看着那些红纸蝴蝶飞向街道深处,飞向那道已经走远的蓝色身影。
红色和蓝色在浓雾中交汇,像两条颜色不一样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
当红蝶与蓝色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那漫天的红蝶在街道尽头重新聚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在一起。
红蝶聚拢,暗红色的纸片一片一片地叠起来,叠成一个人的形状。
陈伶的身形重新出现在雾中,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平静的江烬年。
江烬年平静的站在那,看着那些还在往这边张望的执法者,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群陌生人,又像什么都没看。
陈伶忽然想起刚才那一手,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江烬年偏头看了他一眼。
“故障。”
江烬年想了想,再度开口解释了一下:
“你可以这么理解,故障是让你的自身存在被世界忽略,甚至是排斥,他会在你的周身形成一种类似于“膜”的虚化bug。”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就像你看一个人看了很久,忽然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那个人就不见了。
并不是因为他不见了,而是他周身的规则篡改,这导致世界的一角出现了故障,所以天道会试图将其修复,才会出现刚才的那一幕。”
陈伶眼眸中闪过一抹茫然,随即,又被深深的震撼所覆盖:
“你是说……你能让世界把你当成一个错误?”
江烬年想了想,点头:
“差不多。”
“然后世界会修正你?”
“会,但在修正之前,有一小段时间,我不存在。”
陈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段话。
他看着江烬年身上那些忽明忽暗的蓝色长条,像一道被撕开又合拢的裂缝。
“那如果世界一直修不好呢?”
江烬年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就一直不存在。”
陈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能控制吗?”
“能啊,如果不能操控,那我咋敢用啊?”
“但控制久了,精神容易透支。”
陈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