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一股极致的热浪扑面而来,原本已经逐渐熄火的仓库再度被点燃。
刹那间,仓库燃起熊熊烈火,江烬年抬起右手,挡在面前。
手背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紫眸。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的焦糊味混杂着菜香涌入鼻中。
江烬年扫过四周,将视线落在一只已经被烧成炭的影子蜈蚣旁边的黑炭块上面。
那黑炭蜷成一团,看不出形状。
就在这时,一道奇异的气息从那灰烬上面涌出。
像有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抹鲜红骤然落在其上,刹那间,灰烬开始缓缓飘起。
落在地上的碳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原本因为碳化成为灰烬的陈伶,此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原状。
血肉长出,骨骼拼接,经脉连接,皮肤覆盖。
熟悉的人影缓缓站在仓库最深处。
一身大红戏袍依旧纤尘不染,像从来没被火烧过,猩红在火光中格外刺眼,像一朵开在灰烬里的花。
只是他身上的气息有些怪异,熟悉,而陌生。
陈伶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废墟里的雕像。
就在这时,他忽然动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眼瞳骤然张开,那双眸子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像要把所有光都吸进去的虚无。
那双眼瞬间锁定了门口的江烬年。
江烬年站在门口,右手还挡在面前,看到陈伶那空洞的眼睛,眉头微皱:
“……嘲。”江烬年缓缓放下双手。
江烬年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骤然掠至他面前。
江烬年的瞳孔微微收缩,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精神透支,又或许是因为那人影太快了。
那轰动的眼瞳凝视着江烬年,那张脸离他很近。
江烬年微微后仰,咬牙切齿地开口:
“嘲……回去,现在还轮不到你上场……”
“陈伶”抬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弯起,像是那些坐在观众席上的戏谑观众
“小殇主啊……”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喉咙最深处里挤出来的。
“你的精神应该已经透支了,说这些又能奈我何?”
江烬年没有回答,他握紧手术刀,刀锋从袖口滑出,银紫色的寒芒在火光中亮了一瞬。
他抬手,刀刃划破空气,划破那些还在从门缝里涌进来的浓雾,朝着“陈伶”的面门刺去。
手术刀还没落在那人身上,就凭空消失了,下一刻,那柄手术刀出现在“陈伶”手中。
刀柄被他捏在指尖,而江烬年手中此时已经换成了一根细小的树枝。
江烬年微微皱眉,还没等他反应,“陈伶”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修长的手指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箍住他的腕骨。
借着力量优势,“陈伶”直接将对方按在地上,江烬年的后背撞上冰凉的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那双空洞的眼睛在他上方,离他很近,几乎贴到江烬年脸上。
“小殇主……”那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戏谑与兴奋的声音落在江烬年耳边,“你还是这么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