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的那个女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显然已经宕机。
像一尊雕塑,呆愣愣的站在那。
江烬年没有停。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那个女孩一眼,身形一晃,朝着另一个方向飞跃而去。
他经过碎掉的门框时,指尖弹出一道淡紫色的星光,星光落在碎木片上。
那些散落一地的木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捡起来,拼回去,裂缝愈合,缺口补全,崭新的门立在了门框里。
那个女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落下。
她那双已经发软的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烬年屠了整整两条街的影子蜈蚣。
从寒月街的东头杀到西头,从霜洛街的北口杀到南口。
那些虫子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它们刚出现在江烬年的视野中,瞬间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正在被拖进黑暗里的尸体。
寒月街,清场。
霜洛街,清场。
三条街区,在他手下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
与此同时,三区。
三区已经因为影子蜈蚣而陷入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门板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交响乐,混乱,嘈杂,没有尽头。
但因为陈伶的存在,并没有多少死伤。
陈伶站在寒霜街的街道上,一个人,一把剔骨刀,一把枪。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全都是伤,甚至还有几处枪伤……嗯,是陈伶自己弄的。
鲜血把整件风衣浸成了暗红色,衣摆还在往下滴血。
但他不在乎,那些伤仿佛不存在一样。
因为血衣存在。
那些伤口处正有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的力量,涌进他的四肢百骸,手撕蜈蚣不足为过。
四只蜈蚣围着他,似乎想要包围。
但陈伶没有给它们等的机会。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踩在地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剔骨刀的刀锋切开一只蜈蚣的口器,从下颚劈到头顶,甲壳从中间裂开,汁液喷了他一脸。
那只蜈蚣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足爪在地上乱划了几道深痕,然后不动了。
另外三只同时扑上来。
陈伶刚想动手,剔骨刀已经抬起,刀锋对准了扑在最前面那只蜈蚣的口器。
刹那间,一道紫色的流光在他后上方划过。速度快到连陈伶都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那道流光从他头顶掠过。
带着一股冷冽的星辰气息,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砸在了陈伶正前方那只蜈蚣的头上。
江烬年的分身落在那只蜈蚣的头顶,他的脚踩在蜈蚣的头颅上,那只蜈蚣的头颅当场被踩爆,甲壳碎片、碎肉、汁液混在一起,散了一地。
蜈蚣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分身没有停。
他的身体还没落地,右手已经从虚空中抽出一柄由殇力打造的星辰弯刀,刀身通体流转着淡紫色的星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紫色的光弧,像一轮被撕碎的月亮。
弯刀洞穿了另外第二只蜈蚣的脑袋。
影子蜈蚣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摔在地上。
三只蜈蚣,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全部毙命,分身落在地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