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茫然还没完全散去。
小团子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只团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
“宿主……”它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你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怎么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
一人一团子沉默了片刻。
“算了。”
“能吃就行。”江烬年转身往屋外走。
当他走到破碎的门框时,脚步顿了顿。
碎木片散了一地,江烬年叹了口气,淡紫色的星光从指缝间渗出来。
不过几息,地上的木头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漂浮在半空,缓缓凝聚在一起,一道崭新的门立在了门框里。
和之前一模一样。
江烬年做完这一切,偏头瞥了一眼还缩在床边的妇女。
她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脸色白如纸,嘴唇还在抖,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条蜈蚣破门而入时的恐惧。
“这是一次警告。”
江烬年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感情。
“如果下次你们还敢发出动静,如果下次我没有及时赶到,那你们……”
“你和你孩子的结局,就是被那些灾厄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妇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只是拼命地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柠柠的头发上。
柠柠缩在妈妈怀里,黑亮的眼睛看着江烬年,不哭不闹。
她不知道什么是灾厄,不知道什么是执法官。
她只知道那个穿着黑色风衣、长着淡蓝色头发的漂亮哥哥把门修好了。
把坏东西赶走了,妈妈不抖了,房间里不冷了。
江烬年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浓雾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