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但对上江烬年那双紫眸,宛若冬天的湖面般冰冷刺骨。
她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江烬年目送着妇女消失在雾气中,才缓缓收回视线。他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刚想离开时,脚步瞬间顿住。
就在他的正前方数米的距离,一只庞大宛若影子般的巨型蜈蚣无声地划过这片被雾气覆盖的大地。
它的身体没有颜色,没有光泽,像是从黑暗里剪下来的一块影子,边缘模糊不清,和周围的雾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移动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
它缓缓朝着一户人家的门口爬去。
江烬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紫眸盯着那条影子蜈蚣,就在那巨大的影子蜈蚣正想抬起足弓敲击门板的时候。
江烬年忽然动了。
他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指尖一弹,一道淡紫色的星芒无声射出,击在影子蜈蚣头前三寸的地面上。
星芒落地的瞬间炸开,化作一片细碎的光点,像一面墙,挡在蜈蚣和门槛之间。
光点很亮,在这片视野受阻的浓雾中亮得像一颗被点燃的太阳。
影子蜈蚣的头猛地缩了回去。
不是因为影子蜈蚣被伤到了,而是它在这星光中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很淡,但它闻到了。
执掌星辰的终焉法则,倾覆秩序的无上殇主。
是那个让自家大王天天疯了般念叨的人。
那条漆黑的影子蜈蚣死死盯着江烬年,没有眼睛,但江烬年知道它在看自己。
忽然,那只影子蜈蚣缓缓直立起来。
在它口器的位置,一个漆黑的大洞正在一张一合,那大洞像一张嘴巴,一开一合,像要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那张黑洞里传出来,宛若被烧焦后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我来……找人……”
“找谁?”江烬年冷冷的开口。
影子蜈蚣的口器又张合了几下,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鬼嘲深渊的猩红主宰……戏谑命运的无相之王……”
江烬年冷冷地盯着那条影子蜈蚣,紫眸里的光骤然变冷,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嘲灾本就和我是宿敌。
你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蜈蚣,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疯子,你是找死吗?”
影子蜈蚣的口器猛地合上了。
那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它的身体往后缩了一截,直立起来的高度矮了几分,那些密密麻麻的足爪在地面上不安地动着。
它在恐惧着。
江烬年往前踏了一步。那面淡紫色的星光墙散开了,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他周身缓缓漂浮着。
江烬年看着那条蜈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不管你要找谁,这里是我的辖区。你踏进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抬起手,聚集在他周身的星辰,骤然凝实,化作一柄冻结虚无的湛蓝长枪,恐怖暴虐的煞气弥散开来:
“滚。或者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