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年顿了顿,淡淡开口:
“嗯……毕竟我还没有辞职呢。某种意义上说,我还是你的助手。”
林七夜一愣,眸光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
“阿年,你觉得……林这个姓氏如何?”
江烬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七夜没有等江烬年回答。
他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天穹上那片永远流不完的极光。
江烬年摇了摇头:
“你不用叫我阿年,听着有些别扭……”
林七夜一愣,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小心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睛。
“好吧,是我唐突了。那烬年,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烬年靠在躺椅上,微微偏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
“不过听你的语气,似乎还别有深意?”
林七夜没说话。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江烬年。
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烬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林这个姓,”林七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给过一个人。他没要。”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江烬年。
江烬年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什么意思?”
林七夜微微摇头:
“字面意思吧。”
他收回目光,转身在江烬年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哦,对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林七夜的语气很随意,精准的岔开刚才的话题。
江烬年躺在躺椅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还行。”江烬年淡淡回答。
“还行是怎么样?”
“有饭吃,有地方睡,没死。”
林七夜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要求倒是不高。”
“命就一条,”江烬年闭上眼睛,“要求高了容易死。”
林七夜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在台阶上摸了摸,摸到一颗小石子,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扔了出去。
“那把手术刀,”林七夜忽然开口,“你用了吗?”
江烬年睁开眼,紫眸里的光很淡。“没有。”
“为什么不用?”
“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林七夜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那你就先收着。”林七夜说,“等你知道用它干什么的时候,再用。”
江烬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时,林七夜忽然开口:
“烬年……”
“嗯?”
“你相信轮回吗?”
江烬年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你信?”
“信过。”林七夜微微低头。“后来不信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江烬年看着对方,忽然开口:“你口中的故人也姓林,对吗?”
林七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坐在台阶上,看着远方那片永远流不完的极光。
过了很久,林七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诊所还有病人。”
“我先走了。”
江烬年“嗯”了一声,没动。
林七夜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烬年……”
“嗯。”
“让我抱一下行吗?”
江烬年愣了一下:“为啥?”
林七夜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他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无奈的意味:
“因为我感觉这样很有仪式感嘛,而且朋友和朋友之间互相祝福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呃……”江烬年瞥了眼一旁飘着的小团子。
小团子也一脸懵逼。
它浮在半空中,小爪子悬在身前,嘴巴微张,圆溜溜的眼睛在林七夜和江烬年之间来回转。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
什么情况?这剧本里没写这段啊?
江烬年收回目光,看着林七夜。
林七夜还保持着那个摊手的姿势,笑容不变,镜片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