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区的街道和往常一样。
江烬年其实就是装模作样的巡查。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着,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姐,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见江烬年。
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笑,眼睛里带着一点讨好:
“长官啊,这些土豆啊,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她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都是自家地里种的,新鲜着呢。”
江烬年看了一眼那袋土豆,又看了一眼那位大姐,没接。
大姐以为他不要,急了,把袋子往他怀里塞:
“您别客气,拿着拿着,以后咱们四区的安全可都由您来管了!您不收保护费,咱心里过意不去啊。”
“呃,不用。”江烬年说。
“用的用的!”大姐的力气出奇地大,一把将袋子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走,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江烬年拎着那袋土豆站在街中间,表情有些微妙。
他低头看了看袋子,又抬头看了看大姐消失的方向,人已经不见了。
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又有人来了
“长官……哦不对,江长官。”大爷笑得满脸褶子,把两袋东西举起来:“我家的,拿着拿着。”
江烬年:……
大爷直接把袋子挂在了他的手腕上,挂完之后,大爷已经转身走了。
江烬年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街上的人陆续围过来。
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个装满土豆的袋子,走到他面前,放下东西,说几句客气话,然后匆匆离开。每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
“一点心意”“以后多关照”“您不收保护费,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江烬年也没办法,只好将这些土豆收下。一部分放回系统空间,一部分自己拎着。两只手各提两袋。
他走在街道上,拐过一个弯,意外看见个熟人。
韩蒙平静的走在街道上,手中夹着一根烟,朝着某个方向走着,步子不快不慢,右手还捏着一份文件。
江烬年微微挑眉,无声地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韩蒙的肩膀。
韩蒙没回头,吸了一口烟,才偏过头来,淡淡地看了江烬年一眼。
目光从江烬年脸上扫过,落在他手里那几袋土豆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像什么都没看见:
“有事?”韩蒙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咸不淡。
江烬年收回手:
“没事。路过。”
韩蒙又看了他一眼,他弹了一下烟灰:
“手里拿的什么?”
“土豆。”
“看得见。”韩蒙他掐灭烟头,继续往前走:
“不是问你这个。问你拿土豆干什么。”
江烬年跟上去,和他并排走着:
“别人送的。”
“为什么送你?”
江烬年耸了耸肩:
“这还用问吗?我都没有想到你们七大区还有收保护费的习惯。
不过我可不缺钱,曾经我可是从南海界域搬来的医者,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最开始本打算什么也不收。
结果我一拒绝,那些民众的反应真的很一言难尽,就好像我不收钱,他们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然后我就让他们给我送土豆。
存起来,有时间了可以让陈伶给我做土豆炒肉。你要是想吃,可以来蹭饭啊。”
韩蒙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什么情绪,但停了两秒,然后他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的路:
“陈伶做饭?”
“嗯。还挺好吃的。”
韩蒙淡淡开口:
“我不蹭饭。”
“行。”
“没空。”
“行。”
韩蒙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这是去干什么?你的伤好的这么快吗?”
江烬年笑了笑:
“还行,区区致命伤……”
韩蒙:“……?”
他偏头看着江烬年,双紫眸深处,似乎永远充斥着平静,和一种不太在意自己生死的随意。
“哦,我去找陈伶。”
“他好像是在那个菜市场来着。不过他也不收保护费,他只收了一些心脏。”
韩蒙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江烬年:
“心脏?”
“嗯。他说他需要。”
韩蒙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好像……很了解他?”
“那不然呢?”
“兵道古藏只有我们两个活着出来。
而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