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片翻涌的大海。
就在他以为他即将掉进海里的时候,刹那间,一抹淡蓝色的星辰划过他眼前。
细碎的淡蓝星辰从虚空中涌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丝丝缕缕的星辰,宛若飘带环绕在他周身。
它们托住了他的身体,将他下坠的身体缓缓托起,悬浮在离海面一米的距离。
方怀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浪花就在不到一米的地方翻涌,溅起的海水打湿了他的鞋底。
但他没有再往下掉,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端住了。
星辰在他身边缓缓流转,发出很淡很淡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七彩眼瞳映得像两颗玻璃珠子。
方怀璟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星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烬年的身影。
这些淡蓝色的星辰……
是他在古藏里留下的后手吗?
方怀璟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江烬年,那是何等的存在,或许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死。
“你还是这么爱操心。”
星辰在他身边转了几圈,然后开始往前移动。
它们排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从方怀璟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淡蓝色的光点在水面上铺开,像是有人往海里撒了一把碎星星。
方怀璟被它们推着往前走。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七彩的眼瞳里映着淡蓝色的星光:
“等我。”
……
与此同时,轮船上……
江烬年打了个喷嚏。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四周,像是想找找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陈伶看到江烬年忽然打喷嚏,有些诧异。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没等他开口询问,他就像感知到了什么,眸光瞬间一凝。
不对。
这个船舱里……多了一个人。
不知何时,一道白色身影倚靠在船舱内壁,静静看着他们三个人。
陈伶心中一惊。
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接近。这不应该。
以他现在的感知能力,方圆百米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这个白衣服的人就像一缕烟,无声无息地渗了进来。
如果是过来接应他的黄昏社社员还好说,但万一是篡火者那边派来接应的盗圣那就完。
简长生瞬间警惕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刚醒来的那点迷糊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舱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
江烬年看到那道白衣身影,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他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之前在古藏流的血太多了,现在恢复起来也是个麻烦。
床单上蹭出了几道血痕。
陈伶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扶。他知道江烬年的性格,扶了反而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你坐着别动。”陈伶说。
语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江烬年没理他。
他站起来之后,微微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眼,看向那个白色身影。
白衣人也在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江烬年吸了一口气,缓缓抬手。
缕缕星辰划过一枚扑克牌,悄然出现在他手中,上面的牌面赫然是梅花5。
他捏着那张牌,指节微微泛白:
“人类文明,永不将息,晚辈见过红心Q前辈……”
此言一出,陈伶和简长生都愣住了,尤其是陈伶。
他震惊的看向船舱内壁上倚靠着的身影,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白也有些诧异。
他靠在船舱内壁上的身体微微直起来了一点,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像是不太相信一个受了这么重伤的人,还有力气站起来,还能准确叫出他的身份。
“嗯?你知道我?”
白也歪了歪头:
“我还以为你会像他一样,以为我是篡火者的盗圣白也。”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烬年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是谁告诉你的?是碎尸楚吗?”
江烬年没有说话。
他捏着梅花5,指节又紧了紧,指尖能看见细微的颤抖。
“不说话?”
白也看着江烬年,嘴角又动了动,露出那个算不上笑的笑。
“那你站起来干什么?伤成这样,乖乖躺着不好吗?”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