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应该啊,这所剧院明明是在自己的脑子里,怎么其他人还能来自己的意识??
陈伶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偏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那些漆黑的观众齐刷刷地坐在那里,有几个甚至伸长了脖子,像是在期待陈伶的反应。
陈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烬年。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江烬年站在戏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头看着陈伶。
“掉进来的。”他说。
陈伶:……
他看着江烬年那张认真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掉进来的。”陈伶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像谁在说“你在逗我吗?”
江烬年点了点头。
“从观众席上掉下来的。”他补充了一句,然后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个洞。”
陈伶顺着他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
光溜溜的,只有一个老旧的吊灯,连个裂缝都没有。
江烬年沉默片刻,试探性开口:
“刚才,你看观众席了吗?”
陈伶一愣。
他刚才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抽简长生的技能上面了,根本没有注意观众的情况。从进入剧院开始,他就莫名觉得下方观众似乎有些奇怪。
毕竟就在刚刚,他看见有一部分观众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了,看向了其他地方。
陈伶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观众席。
陈伶的目光越过黑黢黢一大片的观众,落在第五排中间的那个空位上。
空荡荡的,非常显眼。
周围的观众都坐着,只有那个位置空着。
陈伶盯着那个空位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戏台上的江烬年,又看了看那个空位。
他明白了。
“它们把你弄进来的?”陈伶问。
江烬年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一个观众压在我身上,应该是我把他的位置给占了。”
“然后椅子下面出现了一个洞,我就掉下来了。”
陈伶沉默了几秒。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冷冰冰和阴沉。
“行。”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平,像一潭死水,“我知道了。”
江烬年顿了顿,装傻开口:
“那个……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陈伶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抹幽蓝划过他的眼眸,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你知道。”陈伶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烬年眨了眨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陈伶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
“每当我睡觉或者昏迷的时候,我的意识都会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我一开始还对这里感到恐惧,但它带给我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江烬年点了点头。
“所以,”他环顾了一圈老旧的戏台和昏暗的剧院,“你是这里的……主人?”
陈伶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每次来这里的时候,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回现世。
你都掉进我脑子里来了,还问这种废话?”
江烬年识趣地闭上了嘴。
结果还没沉默几秒。
江烬年脚下的舞台忽然一阵扭曲,木质地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了一下,一道黑洞在他脚下瞬间展开。
江烬年:“…?!”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陈伶。
陈伶也低头看着那个黑洞,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烬年脚下的地板彻底塌了。
一阵失重感传来,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往下拽,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他下意识伸手去够陈伶的衣角。
指尖刚碰到那大红戏袍的布料,整个人就直接掉进了黑洞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洞在他消失的瞬间合拢了。
木质地板恢复了原样,连个裂缝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戏台上只剩下陈伶一个人。
……
江烬年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的星辰宇宙中。
漫天的星光在他头顶闪烁,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亘在黑暗的天幕上。
他躺在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