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他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他。
江烬年站在最前面，一只手还搭在枯树杈上，目光落在那片岩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伶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简长生等了几秒，实在忍不住了，又探出头去看。
岩地上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两具尸体，一具没了头，一具胸口开了个洞，血在沙地上漫开。
那个9号站在中间，手里还握着卢玄明那把刀，刀尖往下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沙地上。
简长生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发现那个9号好像在等什么。
“他站那干嘛呢？人都被他全删了，他还不走吗？”他声音压得很低。
江烬年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没接话。
简长生讨了个没趣，把嘴闭上了。
岩地上，9号终于动了。
他把那把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9号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出来吧。”9号突然开口。
简长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去看江烬年。
然后他愣住了。
身旁那块地方，空空荡荡。
原本站在那儿的江烬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连个声响都没有，就像一阵风，吹过去就没影了。
简长生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
没人。
他猛地扭头去看陈伶。
陈伶还是那个表情，那张脸冷冷的，但他没看简长生。他的目光落在岩地方向，嘴唇抿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简长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岩地上，多了一个人。
江烬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的，简长生甚至没看到他动的过程。上一秒还在石壁边上搭着枯树枝，下一秒人就站在了岩地中央，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像换了个台。
9号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整个人怔住了。
他愣了几秒，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没死？”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简长生趴在石壁后面，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好奇。
他们认识？
江烬年站在岩地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9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演的？”
江烬年微微摇头。
“不是我演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是我。”
简长生一愣，下意识扭头。
陈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石壁边上了。他身边的那个位置，空空荡荡，连脚印都没留下。
再低头一看。
岩地上，陈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江烬年身旁，步态从容，像是从自家院里走过来的。那张脸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嘴角却勾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简长生瞪大了眼。
不是，等等。
他压根不知道陈伶什么时候下去的，连个风声都没听到，人就没了。
简长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
他撑着石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顺着山脊的小路往下走。
等他走到岩地上的时候，气氛已经不太对了。
江烬年沉默了片刻，开口说：
“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简长生站到江烬年身后，探头去看9号的表情。
9号没动。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个猩红色的碎片，指节捏得发白。
“放我一条生路？”9号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有点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碎片，又抬起头。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东西，花了多少功夫吗？”
江烬年没回答。
9号笑了一声，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你们黄昏社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狂？”
陈伶微微偏头，看了江烬年一眼。
江烬年没理9号那句话，只是看着他。
“其实，”江烬年开口，语气不紧不慢，“你对篡火者，还有白银之王，也没有那么忠心，对吧？”
9号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你胡说什么？”9号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胡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