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他了?”陈伶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简长生是吧?”
他突然看向简长生。
简长生浑身一僵,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本能的精神紧绷。
“杀人的时候手很稳。”陈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也够狠。就是长得磕碜了点。”
简长生:“……”
简长生沉默了一会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之前,他的脸虽然被人割过,但江烬年已经用星辰之力帮他恢复了,别说伤疤,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这张脸虽然谈不上多好看,但好歹五官端正,跟“磕碜”二字实在沾不上边。
江烬年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还行。
一切照旧,看来没出什么大问题。
他原本还以为陈伶这架势是要翻脸,结果绕了一大圈,不过就是嘴上损了两句。
想来也是,自己虽然穿进了这本书里,但主线剧情的大框架没动,简长生未来该是陈伶的生死之交,这个设定应该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现就随便崩塌。
现在剧情出了一点小bug,但问题不大。
陈伶还是那个陈伶,简长生也还是那个简长生。
至于刚才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气氛……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江烬年这样想着,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小简长得真的磕碜吗?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简长生的脸。
少年肤色偏白,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奇怪,这颜值不是挺高的吗?
江烬年在心里替简长生鸣了句不平,但嘴上什么也没说。
毕竟陈伶说人磕碜,那是人家的自由。
江烬年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但简长生绷不住了啊。
“不是,”他忍不住开口,“我怎么就磕碜了?”
“我脸上虽然受过伤,但那些伤口是你旁边那位帮我弄没的,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现在这张脸干干净净的,怎么就磕碜了?”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绝世美男子,但好歹也是正常人长相吧?该有的五官一个没少,位置也没长偏,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你上来就说我磕碜,我这……”
“话这么多?”陈伶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简长生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但只闭了三秒。
“不是,我这不是在陈述事实吗?”他默默小声BB了两句。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三人同时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从山丘上走出。
篡火者,10号。
江烬年看都没看一眼。
他甚至没有转身。
只是在脚步声落入耳中的那一瞬间,右手猛地探向身后。
五指凌空一握。
一柄湛蓝色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枪身修长,通体流转着冷冽的星辰光泽,仿佛是由凝固的夜空锻造而成。
下一瞬,身体没有任何前摇,腰身微旋,长枪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枪尖划过空气的轨迹像一道弯月,淡蓝色的星辰光刃从枪尖延伸出去,卷着铺天盖地的寒气,在空中拖出一道扇形的冰蓝弧光。
那道光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冻结,细碎的冰晶在光刃边缘凝结,斜斜地斩向10号的颈侧。
枪尖擦过10号的脖子,轻飘飘的,像风吹过一片落叶。
10号的表情还凝在脸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往前栽的时候,脑袋已经歪向一边,滚落山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