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烬年足尖一点,身形便顺着风沙掠了出去。
碎星枪在身后轻晃,星芒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透着摄人心魄的锋锐。
小团子扒紧他的衣领,小声音跟着风飘:
“找、找简长生吗?可是现在到处都是阎喜才的人,会不会很危险啊……”
江烬年没回头:
“越乱,才越好找人。”
可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古藏另一侧。
江烬年目光一凝,不远处的地上,正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浑身是血,狰狞的伤痕横在脸上,触目惊心。
是简长生。
他在地上静了片刻,竟又慢悠悠撑着身子爬了起来,似乎还想朝着前方那支队伍跟过去。
江烬年眉头微蹙,身形一闪便到了简长生身旁,伸手扣住他淌血的肩膀。
“你去哪儿?”
简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按住,身子晃了晃,茫然抬头。
江烬年看着他脸上狰狞的伤口和一身狼狈,心里已然明了。
这傻子,无非是想混进人群,找机会去报复阎喜才。
分明是伤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还想着往火坑里跳。
他隐约记得原著里,简长生似乎被人狠狠推下高处,摔得只剩半条命,但他忘了是怎么个事。
简长生眼神一紧,浑身绷紧,带着伤的肩膀下意识往回挣,语气沙哑:
“放开我。”
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眼神里满是防备,像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犬,明明站都站不稳,却还在硬撑着敌意。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拦住。
江烬年没松劲,半点没让他挣开。
“就你这样冲过去,还没碰到阎喜才,先被他那群人踩死。”
简长生喘着气,伤口扯得他脸色发白,却还是梗着脖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又用力想挣脱,浑身的血渍混着尘土,看着又倔又惨。
小团子在江烬年肩头悄悄探出头,不敢出声,只觉得这个生人浑身都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江烬年沉默了片刻,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语气放缓了些:
“好吧,但现在,你身上全都是伤,至少先恢复再去吧?”
简长生却依旧戒备,往后退了半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捂着渗血的伤口,哑声道:
“你究竟是谁?之前跳崖的那两位篡火者不是已经死了吗?”
江烬年闻言失笑,摇了摇头:
“我不是篡火者。”
他顿了顿,看着简长生满身是伤还硬撑的模样,语气平淡:
“我只是不想等会儿还要去收你的尸。”
简长生抿紧唇,依旧没放下戒备,只是伤口疼得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江烬年身上,满是怀疑。
江烬年微微一笑:
“不管你信不信我,总之,你想复仇,总得先把伤养好吧。”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抬,渗出点点浅绿色的星辰微光。
光点轻柔落在简长生身上的伤口上,瞬间带来一阵清润的暖意,原本火辣辣的痛感竟飞快淡了下去。
简长生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发现那温和的力量没有半分恶意,反而在一点点收拢他开裂的伤口。
他怔怔看着那些流转的星芒,眼里的戒备,终于松动了一丝。
就连他那条已经瘸了的腿,也被浅绿色星芒裹住。
酸胀刺骨的痛感慢慢散去,僵滞的筋骨像是被温水化开,原本使不上力气的腿,竟能稳稳站定了。
简长生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又抬眼看向江烬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戒备彻底散了大半,只剩下茫然和一丝无措。
简长生眼神复杂起来。
他在群星商会待了这么多年,对神道力量多少都懂。
眼前这人随手就能用星光疗伤,手段干净又温和,实在不像是寻常的神道。
他盯着江烬年,迟疑着开口:
“你……你是医神道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还绕着刚才跳崖的篡火者8号,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透着说不出的蹊跷。
可对方实实在在治好了他的伤,没有半分恶意,这点他没法否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