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郁。
片刻后,一道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在江烬年面前。
身影披甲而立,身姿挺拔如枪,面容模糊在雾气里,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小团子吓得整个缩成一团,死死埋在江烬年颈后,连动都不敢动。
江烬年握着碎星枪的手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避让,就那样直视着那道虚影。
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见到真白起了,啊不对是残魂。
空气静得吓人,连风沙都停了下来。
白起的虚影就那样静静立着,没有说话,可那双模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都看透彻。
江烬年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我猜的没错,你当年的死,根本不是因为帝王猜忌。”
白起沉默片刻,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缓缓在巨坑中响起。
“赐死一辞,不过是给世间一个交代。”
“不过……你身为一个只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外人,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白起的声音平淡无波。
江烬年握着碎星枪,指尖微微放松,迎着那道模糊的目光,坦然开口:
“靠猜,也靠看书。”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像你这样的人,心比铁硬,志比山稳,区区君王一句话,根本杀不了你。
能让你甘心赴死、埋骨于此的,只会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事。”
江烬年抬眼望向那道披甲身影,一字一句道:
“而这天地间,能让武安君托付一生的,只有那柄剑,和那颗不该存在的赤星。”
白起的虚影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倒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
江烬年平静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的目的,无非就是夺舍一个人,做到死而复生。”
这话一出,长平坑里的杀气骤然一紧,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
小团子浑身一颤,吓得差点直接掉下去。
白起心中也泛起一抹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长发少年,竟然把他的心思挖得这么透,甚至连当年他根本不是真的自杀这件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虚影周身紧绷的杀气稍稍缓了几分,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世人皆信史书,信君王一纸赐死,信我自刎谢罪。千年过去,你是第一个,敢把这些全都推翻的人。”
江烬年握枪的手纹丝不动,目光依旧锐利:
“史书是人写的,可杀气不会骗人。
你这样的兵道之魂,若真含恨而死,这里的杀气早该暴戾冲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得像一道锁。”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抬眼,望向古藏上空那柄漆黑巨剑的方向。
“我不曾想夺舍,也不曾想复生。
但是,我看到过无数人试图解决赤星,却终究失败,所以……我只能布下后手,留起死回生的可能。”
白起的声音沉了下来。
“赤星不灭,天地难安。我一身杀伐,本就是为它而生。若有朝一日他再次回归,如果没有人在敢阻拦,如果无人在能摧毁掉它,那我必须醒过来。”
江烬年眉头微挑:
“所以你才留下白起令,才守着这巨坑,等着一个合适的人出现,借壳重生?”
……
……
……
(脑洞大开,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