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颗颗滚烫的子弹,从9号身侧缓缓落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众人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9号垂眸看着地上的弹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就这点本事吗?”
阎喜才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四周枪声乱响,可下一秒,大多数人手里的枪、匕首,全都凭空消失,被篡火者们尽数盗走。
没了武器的执法者如同待宰羔羊,惨叫声接连响起,鲜血溅满崖边岩石。
9号脚步轻抬,随手一抓,又有几把枪械落在掌心,枪口随意一转,便又有人倒在血泊里。
阎喜才看得心惊胆战,浑身发冷。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直直射向他面门。阎喜才下意识猛地扯过身边一名执法者挡在身前。
“噗——”
子弹穿透那人胸膛,鲜血喷了阎喜才一脸。
他顾不得恶心,右手戒指狠狠扎进那执法者体内。
刹那间,那人身躯迅速干瘪,皮肉收缩,转眼只剩皮包骨头,浑身气血与血肉被疯狂抽走。
阎喜才抽回手,掌心翻涌着阴冷诡异的力量,朝着前方狠狠一挥:
“揉!”
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炸开。
方才被七位篡火者盗走的所有枪支,在半空中猛地扭曲、挤压、变形,金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尽数被碾成一团团扭曲的废铁麻花,哐当哐当砸在地上。
9号眉头微挑,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祭器吗……有点本事。”
他猛地抬手,打算直接盗走阎喜才手上那枚诡异戒指之时,一旁的蒲文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薄宣纸,两指夹住,面色平静地对着众人轻轻一点。
纸上只写一个漆黑,用毛笔勾勒出来的字。
「定」
字一显露,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
空气像是被冻住一般凝固。
原本正要扑杀的七位篡火者,动作猛地僵在原地,四肢如同被无形丝线牢牢捆住。
9号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微微皱眉,却没有多少慌乱。
他的神道,是盗神道【借月】路径,可又和普通的借月不一样。他说不清那具体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很强。
9号眸光骤然一凝,周身散出一缕冷凝威压。
短短几秒,那层凝固的空气被强行撕裂,他直接挣脱了“定”字束缚。
宣纸上的漆黑大字,在他挣脱的瞬间咔嚓一声,碎成漫天纸屑。
9号手腕一转,不知何时又盗来一把手枪,抬手便射。
“砰——”
子弹擦着14号身边飞过,直射后方。
原本正要冲上来的卢玄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逼得连退数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卢玄名见攻势被破,立刻抽身急退,脸色铁青,扯着嗓子大喊:
“快跑!!”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分头跑!”
话音一落,剩下的执法者瞬间溃逃,哪里还顾得上阵型,一个个慌不择路地朝四面八方窜去。
混乱之中,尖叫声、脚步声乱作一团。
9号冷冷扫了一眼四散的人群,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14号吓得后背全是冷汗,拍着胸口小声嘀咕:
“吓死我了,刚才那枪差点打中我,还以为要没了……”
9号没看他,目光落在满地鲜血与尸体上,缓缓开口:
“阎喜才、蒲文、卢玄名,都是极光城有权有势的年轻一代。”
“他们敢进兵道古藏,身上不可能没有后手。”
钟耀光咬牙切齿,满脸不甘:
“都怪那个蒲文!要不是他的书神道用宣纸定住我们几秒,我们早就把他们的武器和祭器全盗走了。下次再遇上,一定弄死他!”
“那9号,我们现在还追吗?”
9号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别忘了我们这次的任务。一切以盗取兵神道的道基碎片为主。”
“……好吧。”
9号抬头望向云雾翻涌的悬崖谷底,眼神幽深。
8号跟着跳崖的事,依旧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