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篡火者也下意识停下脚步,朝卖报少年那边望了过去,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假扮钟耀光的那个更是伸长脖子,想听清楚路人都在议论些什么。
九号立刻沉下脸,低喝一声:
“看什么看,任务要紧,你们可都是承诺过不节外生枝的!”
几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老老实实跟着继续往前走。
“报纸,杂志,玩具,扑克牌,了解一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街边飘过来。杂货亭里靠着个女人,神态散漫,指尖随意把玩着两幅扑克牌,一面是红心6,一面是梅花5。
江烬年目光微顿,只飞快扫了一眼那两张牌面,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是自己人。
陈伶也一眼留意到了那两张扑克牌,微微挑眉。
众人弯弯绕绕走出街道,来到港口。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执法者,三位身披黑色风衣的执法官立在正中,一位五阶,两位四阶,气场格外沉肃。
江烬年缓步上前,江勤不在,只能由他出面。
“我是执法者江烬年,带队的江勤因故暂时未能赶到,此次由我暂代领队,这是三区执法官韩蒙总长批准的,你们可以找她合对。”
为首的五纹执法官,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
“有申请信吗?”
江烬年伸手从内侧口袋里摸出折叠整齐的申请文件,递了过去。纸张边缘上面,清清楚楚盖着三区执法总部的印章和韩蒙的签名。
执法官低头扫了两眼,又抬眼对照了一下他的身份,没再多问,朝身后摆了摆手。
旁边立刻有执法者上前,挨个核对他们一行人身份。
篡火者们都低着头,尽量装得安分老实,核验很快走完流程,没有出半点岔子。
“可以登船了。”执法官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船只半小时后出发,前往兵道古藏,中途不得擅自离队,更不得滋事。”
江烬年微微颔首:
“明白。”
众人没敢多逗留,跟着江烬年走到码头旁一处避风的角落安静等着。
陈伶往江烬年身边靠了靠,声音轻轻的:
“江烬年,我想去上个厕所可以吗?”
江烬年抬眼扫了一圈四周,没立刻应声,先侧头朝不远处的9号看了一眼。
九号正抱着胳膊冷眼盯着手下那几个篡火者,对上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心里有数,会看住人。
江烬年这才收回视线,对着陈伶轻声应:
“走吧,我跟你一起。”
说完两人转身朝着港口边上的公共卫生间走去,留下9号盯着一众篡火者。
江烬年心里清楚,陈伶说要上厕所根本不是真的如厕,多半是要去接头。
他也正好趁这个机会,给白也前辈也写封信。
他守在卫生间外面,没等多久,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男孩从里面走出来,正是换了张脸的陈伶。
两人没说话,一前一后,朝着之前路过的杂货亭走去。
两人走到杂货亭跟前,还没等亭子里的女人开口,江烬年就先一步说道:
“你好,这位孩子刚才走丢了,而且我刚才听说他的母亲好像生了一场病,已经命不久矣,所以我想给这位孩子的母亲买点点的希望。
孩子他说想寄封信给母亲,我们这里只有五张银票,和六块铜币了,请问可以写吗?”
女人眉毛轻轻一挑,立刻懂了这两人的身份,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江烬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我也想给我老师写一封信,刚当上执法者,马上就要进古藏了,还没给他报备。我还买了他最喜欢玩的扑克牌,一起寄过去。”
女人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从亭子里拿出纸笔和两张纸递过来:
“正好,纸笔都有,慢慢写就好。”
江烬年接过东西,拉着扮成小孩的陈伶往杂货亭侧边站了站,避开旁人视线。
陈伶接过纸和笔,低头飞快写下一行小字:
【篡火者混入队伍,盗圣白也藏在暗处,望支援!】
江烬年也不紧不慢地落笔,字迹清浅:
【白也前辈,这次兵道古藏我想或许可以遇见一个很有趣的人,希望你可以和红王沟通一下,让他也加入黄昏社】
两人写完,不约而同将纸条折好,递给杂货亭里的女人。
女人接过,随手收进柜台下的暗格,对着他们轻轻点头,示意一切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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