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的土豆给您送来了!”
“您看看这土豆,个头大还面,保管好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态度比先前恭敬温顺了太多,眼里的畏惧也淡了不少。
江烬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对围上来送土豆的民众看也没多看一眼,只是应了一声,转身便径直走向街边,抬手招了辆黄包车。
巧的是,拉车的还是方才送他来四区的那个汉子。
他弯腰上车,淡淡丢下一句:
“去三区。”
那汉子一见是这位出手阔绰的财神爷执法者,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忙不迭地把车把往下一压:
“长官您坐好!稳当得很,小的这就送您去三区!”
江烬年落座后,车夫脚下发力,黄包车便稳稳地往前跑去。
一路上风掠过耳畔,街边的景物飞速后退。江烬年靠在车座上,面色依旧冷淡,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陈伶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说自己不会做饭,特意跑来蹭土豆炒肉吧?
那样也太掉价了。
不多时,三区的街景已然在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烬年随手又扔给车夫一枚银币,便提着几大袋沉甸甸的土豆,从黄包车上轻捷地跳了下来。
他拎着袋子,脚步没停,熟门熟路地朝着陈伶住处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
眼前还是那间破旧得令人发指的屋子,门板缝隙大得直往里灌风。
江烬年刚走近,就听见屋里飘出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他顿住脚步,略一分辨,便听出除了陈伶的声音,还有一道男声,想来正是韩蒙。
屋内的交谈声顿了一瞬。
韩蒙看似还在与陈伶说话,注意力却早已掠到门外,清晰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韩蒙看了眼面前沉默的陈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自那晚闯入江烬年住处,本是抱着审问的心思前去,最后却被对方几句直白冷硬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至今想起来仍心绪难平。
韩蒙眉头微蹙,心底瞬间掠过一个念头:
他怎么会来这里?
韩蒙早在江烬年踏入街区时便已锁定他的行踪,都在试图找到,江烬年的过往,和他曾经忽略的细节,以及……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这人刚在四区站稳脚跟,不去打理自己的辖区,反倒摸到三区陈伶这儿来。
他本以为江烬年会保持着警惕疏离的状态,没料到江烬年会这般主动找上门。
而门外的江烬年并未多想,只抬手随意敲了敲漏风的门板。
门内的韩蒙面上却没露半分异样,看向陈伶:
“开门吧,你有客人到了。”
陈伶微微一怔,下意识朝门口望了一眼。
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那扇破旧的门板。
昏沉的极光下,江烬年提着不知道是什么几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东西,站在门口,苍白精致的脸半隐在阴影中,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陈伶愣了愣:
“你怎么来了?”
韩蒙坐在原处没动,眉头却微微拧紧,目光骤然一凝,径直落在江烬年手中鼓鼓囊囊的布袋上。
他身为执法者官总长,再清楚不过辖区内不成文的规矩,新到任的执法者,大多会借着巡视的由头,收受百姓送来的钱财细软,美其名曰保护费。
看这袋子分量饱满、轮廓规整,怎么看都像是搜刮来的财物。
韩蒙眸色一沉,刚要开口问责,就见门外的江烬年径直抬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陈伶,我饿了。”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松,将几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尽数展开。
袋口敞开,里面装着的不是韩蒙预想中的金银钱财,而是一堆个头饱满、沾着泥土的新鲜土豆。
韩蒙:“……”
他周身紧绷的气势瞬间僵住,那双锋利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
……
……
[我们送葬二九,我们入殓刀君]
[我们见证无刀的黄昏,我们追寻三更的黎明]
[三更文明,永不将熄]
[愿三更,永不消逝!]
[如果你真是那三九,该多好,
我愿拿一生来赎你]
[二九,你的刀,我替你改了]
[我陈伶发誓,若此生夸二九一句,我,魂飞魄散。]
[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