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烧得厉害。
老婆婆察觉到他的目光,手忙脚乱地想去捂襁褓,却又怕碰坏了孩子,动作急得发颤,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这是我孙儿,前几天夜里突然就烧起来了,还望长官请见谅……”
陈伶的目光在婴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将心底杂乱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缓缓开口问道:
“这桃子多少钱一斤?”
老婆婆愣了一下,连忙答道:
“一铜币一斤……”
陈伶还想再说些什么,江烬年忽然开口:
“这些桃子我们都要了。”
他从身上掏出两枚金币,不由分说塞到老婆婆手里,不等老人家反应,便伸手拎起那一大篮水灵的桃子,转身径直往前走去。
老婆婆被那两枚沉甸甸的金币吓得不轻。
她枯瘦的手指攥得发白,慌忙摆着手,声音发颤:
“使不得……长官使不得啊,这桃子不值当这么多……”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亮堂厚实的金币,只当是两位长官戏耍她,又或是一时手误,哪里敢伸手去接。
陈伶望着慌乱无措的老人,眸色沉了沉,开口帮江烬年稳住了她:
“孩子发烧了,带他去买点药吧,剩下的,好好过日子。”
老婆婆攥着金币,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抱着襁褓对着两人的背影连连鞠躬,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伶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前面那个淡蓝色长发的身影。
江烬年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手边的桃篮。
刹那间,一抹淡紫色的星光微微闪烁,篮里的桃子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收拢,瞬间消失无踪,像是被收进了某个看不见的空间里。
江烬年指尖微光一闪,又凭空多出一只干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饱满水润的桃子。
他随手递到陈伶面前,语气平淡:
“拿着,路上吃。”
陈伶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粉润多汁的桃子,又抬眼望向江烬年。
他沉默着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
“你倒是方便。”陈伶淡淡道
江烬年勾了勾唇角,没接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路口停下。
江烬年抬眼望了一眼四区的方向,轻声道:
“我该去四区了。”
他抬手拦了一辆黄包车,拉车的汉子很快停下。
江烬年转身看向陈伶,淡紫色的眼眸轻轻一抬:
“你在三区,自己当心点。”
陈伶顿了顿:
“你也是。有事……记得找我。”
江烬年点了点头,弯腰坐上黄包车。他朝陈伶轻轻挥了下手,汉子便踩着步子,朝着四区的方向缓缓驶远。
陈伶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