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条如此特殊气息和颜色的神道。”
江烬年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压得心头微紧，他眼皮跳了跳，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
“你没必要知道。”
楚牧云低笑出声：
“没必要？”
“你身上藏着灭世灾厄，甚至踏上出了这天地间从未有过的天蓝色神道，这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认知的范围……”
“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放过你吗？”
江烬年眼角狠狠一抽，心底当场翻了个白眼。
去找陈伶啊！
灭世灾厄、扭曲戏神道，哪一样不比我更有看头？偏偏死揪着我不放，我哪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面上却只淡淡抿唇，压下那点憋屈，冷声道：
“放过不放过，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楚牧云笑意更深，终于直起身，松开了对他的桎梏，镜片后的目光彻底收敛了方才的压迫，换上了几分真正的郑重。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缓，却带着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分量：
“我今天守在这里，不是为了逼问你的秘密。”
江烬年抬眼，眸色微沉。
来了。
正事。
楚牧云微微俯身，对着他，做出了一个规整的邀请姿态：
“我奉红王之命，前来见你。”
“黄昏社，向你发出正式邀请，江烬年，加入我们。”
江烬年微微抬眼，神色平淡得看不出半点波澜，反倒装出几分茫然，慢条斯理地反问：
“黄昏社？那是什么。”
楚牧云轻笑一声，推了推眼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不点破。
他语气平缓，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压迫感，缓缓开口：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糊涂。”
“以你的本事，恐怕早就看穿了，神医楚牧云，不过是我在极光界域的一个明面身份罢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视着江烬年：
“我再问一次，你听说过黄昏社吗？”
江烬年迎上他的视线，面色依旧平静，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面不改色地张口就来：
“没听过，不知道。”
楚牧云闻言，镜片后的蔚蓝眼眸里掠过一丝玩味。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黄昏社，是立于人类八大界域之外的隐秘结社，所有正式成员，皆以扑克牌面为编号。
或许，世人对我们误会极深，在他们口中，我们黄昏社，代表的是……绝对的恶。”
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且，我们的薪酬，远比你想象的要丰厚，就连极光界域的执法官、执法者，都远远不及。”
江烬年沉默一瞬，故作漫不经心地抬眼，淡淡问道：
“我对钱不感兴趣……所以，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楚牧云顿了顿，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金交织、泛着暗紫流光的小方块。
方块静静悬浮在两人之间，气息苍茫无序，却又带着一股让江烬年灵魂都微微震颤的熟悉感。
正是那枚被篡改了天道认知、只属于他一人的时代存档——
【混沌】。
楚牧云看着他微变的眼神，缓缓开口：
“这是我们上司，托我带给你的见面礼。”
江烬年望着那枚静静悬浮的黑金紫方块。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手，指尖轻缓地触上了【混沌】的边缘。
一股苍茫、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划过。
这东西……真的来了。
他轻轻收拢手指，将那枚沉甸甸的时代存档握在掌心，抬眼看向楚牧云，语气平淡得像是接过一件寻常物件：
“见面礼？”
楚牧云望着他收走时代存档的动作，蔚蓝的眼底笑意更深，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红王亲自吩咐的，自然不会差。”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
这间老旧杂货铺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推开。
寒风裹挟着碎雪狂乱地卷进来，瞬间吹散了屋内凝滞的气息。
陈伶立在风雪中央，墨发被风吹得凌乱，胸膛剧烈起伏。
他掌心紧紧攥着一枚泛着冷光的U盘，指节都泛白。
他一字一顿：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楚牧云，一眼看见靠在墙边，掌心还握着那枚黑金紫方块的江烬年时，整个人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