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毫无防备之下，意识当场彻底断裂。

    身躯一软，径直朝前倒去，彻底失去意识。

    楚牧云收了重锤，看着倒在地上的江烬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黑影上前一步，低头打量着昏迷的人，声音低沉：

    “你刚才听见那小子说什么了吗……？”

    “自然是听见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殇灾】，执掌星辰的终焉法则，倾覆秩序的无上殇主……”

    “就这么带走？红王那边……”

    “自然是带回去。”楚牧云蹲下身，指尖轻触江烬年腕间隐约浮现的诡异咒文，语气平淡：

    “【殇灾】落在我们手里，毕竟，这个人，也算得上是红王点名要招进黄昏社的。”

    黑影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问，只是弯腰将江烬年架了起来。

    一手架着江烬年，另一手拎起陈伶的戏袍后领。

    两人不再多言，踏着满地血迹与死寂，转身消失在昏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烬年睫毛轻轻颤了颤。

    浑身酸痛无力，后脑与后颈阵阵钝痛，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混沌里。

    他缓了许久，才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惊出一身冷汗。

    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漆黑如深渊的人影，一层叠着一层，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翻涌的黑色汪洋。

    每一道人影都空洞而诡异，一双双猩红如弯月的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戏谑、好奇、玩味，像在观赏一件稀世展品。

    那些弯月形状的猩红嘴角，正一点点向上咧开，无声地笑着，看得人脊背发凉。

    江烬年下意识想动，却发现四肢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钉在座椅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此刻正坐在观众席中央，被无数道目光死死锁住。

    而在所有观众的正前方，一座略显老旧的戏台静静矗立。

    一束惨白的聚光灯从天而降，精准打在戏台中央。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立在灯光最亮处。

    一身猩红戏袍，曳地而立。

    是陈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