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融合者,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混进执法者系统。”
韩蒙缓缓直起身,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一字一顿: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伶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瞬,他发现了?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诈我
陈伶脸上立刻露出一片真切的茫然,眉头轻轻蹙起,满眼疑惑地望着韩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与不解:
“韩蒙长官,您在说什么?融合者?……我听不懂啊。”
那眼神干净又坦荡,半点慌乱都没有,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被无端冤枉。
韩蒙眸色一厉,上前半步,压迫感直逼而来,声音冷得发沉:
“听不懂?”
“那我换个问题——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陈伶稳了稳心神,认真开口:
“我在家附近,陪我弟弟练唱戏。”
“唱的什么曲目?”
“《霸王别姬》。”
韩蒙一连串问题抛得又急又密,从昨晚的行踪、戏词细节,到家里陈设、灾厄出现时的反应,一个接一个,丝毫不给喘息空隙。
陈伶表面始终带着几分困惑与镇定,对答如流,没有半分破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沁出冷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发紧。
等等,他应该没有心脏。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落下,韩蒙就那样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空气凝固了片刻。
良久,眼底的审视稍稍褪去,轻叹一声:
“好吧……或许是我搞错了。”
陈伶刚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还没完全放下,就见韩蒙的目光一转,径直落在了江烬年身上。
韩蒙盯着他看了许久,终究没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半分破绽,只沉沉吐出一口气:
“你跟我来一趟。”
江烬年没有多问,微微颔首:
“是,长官。”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执法者总部。
走廊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韩蒙走在前面,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江烬年跟在后方,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星屑,又迅速敛去。
他很清楚。
韩蒙已经开始怀疑了。
只是没有证据,没有目击,没有任何能把他和乱葬岗上那道星光身影联系起来的实证。
而他现在,还不能暴露。
前方拐角处,韩蒙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地传来:
“江烬年,我知道那晚你不在诊所,即便林医生可以为你作证。”
韩蒙微微侧过半边脸,灯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切出一道冷硬的阴影,后半句话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抵在人心口:
“我查过诊所昨夜的值守记录,整栋楼除了值班护士,再没有第二个人逗留。你所谓的整理病患记录……从头到尾,都是谎话。”
脚步声骤然停住。
江烬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韩蒙缓缓转过身,眉宇间凝着浓重的审视:
“你知道吗?我对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很了解,我曾经在考场见过你,我记住了你的眼睛,而在乱葬岗上那股星辰之力,击晕我的人……”
他一步步逼近,压迫感层层叠叠压过来:
“是你,对不对,江烬年?”
江烬年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紫眸平静无波:
“长官,您没有证据。仅凭感觉就认定是我,太过草率。”
韩蒙盯着他看了许久,眉头越锁越紧,后脑的隐痛又隐隐泛起,可翻遍思绪,终究找不出一丝能钉死对方的实证。
最终,他也像方才面对陈伶时一样,沉沉叹了口气:
“好吧……或许是我当时看错了吧……”
就在江烬年稍稍松了口气,准备和陈伶转身离开时,韩蒙的声音又冷不丁从身后传来,直接把两人叫住。
“等等。”
韩蒙掐灭烟蒂,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别回家准备了,现在就直接赶往分配的二区冰泉街道。”
陈伶一怔:
“可是……不是给了三个小时准备时间吗?”
“这是命令。”韩蒙面色严肃,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考核从现在开始。”
陈伶微微皱眉:
“从这里步行过去,至少要四个小时,三个小时内根本赶不到。”
“我给你们叫车了,车费我报销。”韩蒙淡淡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