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哥!去哪儿啊?这天还凉着呢,我载你一程?”
陈伶瞥了他一眼:
“执法者总部。”
“成啊,那地方我熟!”
“方才也有几个去那儿的,都是坐我的车。”
车夫上下打量了陈伶一眼,故作大方地挥挥手:
“看小哥你面善,干脆给你算便宜点。别人我收十块,你七块就行,怎么样?”
陈伶沉默片刻,低声道:
“我没钱。”
车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上下瞥了他两眼,语气立刻垮了下来,带着几分嫌弃:
“没钱?没钱还去什么执法者总部,真是晦气。”
“…?”
陈伶微微一怔,眉尖轻轻蹙起,似是没料到对方态度转得如此之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从旁侧响起。
“车费多少?”
车夫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江烬年缓步走近,紫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静。
车夫眼睛一亮,忙堆起笑:
“这位小哥,他要去执法者总部,算他七块。您要是一块儿,我给您凑个整,收十块。”
江烬年没多话,直接掏出钱递了过去,付清两人车费,随后看向陈伶,语气平淡:
“一起吧。”
陈伶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他,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替自己解围。他望着江烬年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瞬,轻轻点了下头:
“……好。”
车夫见状立刻喜滋滋地拉起车把:
“两位坐稳咯,执法者总部,走着!”
车轮碾过微凉的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声响。
陈伶坐在外侧,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般的江烬年,低声道:
“刚才……谢谢你。”
江烬年眼睫轻动,没睁眼,只淡淡应了声:
“顺路。”
风掠过街角,带着清晨的凉意。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可一路沉默里,却少了几分昨夜的戒备,多了一丝说不清的默契。
等到了执法者总部门前,两人望着眼前雄伟壮阔宛若琉璃穹顶的巨大建筑,都不由得微微怔愣。
江烬年神色平静。
他在过往见过无数更恢弘现代的楼宇,眼前这建筑虽壮观,却不足以让他动容,心底只淡淡掠过一丝感慨——
无论世界怎么变,权力与秩序的模样,总是相似的。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内部已经三三两两站了几十号人,大多是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
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有的互相交谈试探,有的独自肃立,眼神里满是对成为执法者的期待与憧憬。
喧闹声、交谈声混在一起,显得热闹又紧张。
陈伶下意识往江烬年身边靠了靠,低声道:
“这么多人……”
“很正常……”
就在两人找了个角落站定后,一名执法者粗略扫了眼手中名单,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齐了吧?”
说着便拿起预备好的讲稿,正要开口。
忽然——
总部大门被人推开。
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入。
那人一身四纹黑色执法官风衣,气场迫人,正是韩蒙。
江勤紧随在他身侧,神色严谨。
两人一进场,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一静,随即又爆发出更低的议论声。
“那、那就是韩蒙长官?”
“是三区唯一的四纹执法官,整个执法队的总长啊……”
“听说他才二十四岁就升到四纹,这也太狠了吧?”
细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露出敬畏之色。
韩蒙目光冷冽,径直扫过全场,视线在触及角落里的江烬年和陈伶时,微微一顿。
只一瞬,便又移开,仿佛只是在例行检视。
韩蒙在穹顶之下站定,莫名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下意识回头朝江烬年的方向瞥了一眼。
江烬年心里莫名一阵无语——
刚才明明是陈伶在偷偷打量,这人不看正主,反倒盯着自己做什么。
韩蒙收回目光,锐利的视线一扫全场,原本还有些细碎声响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他才缓缓开口,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我是韩蒙,三区现任最高总长。接下来三天,是你们的武试考核。在场七十二人,最终只能留下三十人。”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脸色微变,继续道:
“而这三十人里,会有三人,获得提前进入兵道古藏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