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江烬年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脑海里的眩晕感。袖口的小团子早吓得缩成了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烬年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下去……”
陈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还压在对方身上,连忙从江烬年身上爬起来,有些歉意的开口:
“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冲至近前。陈宴站定在原地,眼中的慌乱瞬间化作狂喜,拔高声音唤道:
“哥!”
陈伶闻声转头,身形也是一僵,脸上满是错愕:
“阿宴?你怎么在这?”
“还有,二区与三区不是已经被封锁了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宴抿紧唇瓣,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虽然二区和三区封了,但驻守的人并不多,我就……就偷偷溜了进来。”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扭头看向身侧的江烬年,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防备:
“哦,对了……哥,他………”
其实,陈宴他下意识觉得,江烬年刚才在坡上凝视了那么久,一定亲眼目睹了陈伶化作那只红纸怪物的模样。
在他心里,哥哥那副样子,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看见的。
但……刚才,也是面前这个人救了自己的哥哥
江烬年:……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在乱葬岗里乱窜。
陈宴死死盯着江烬年。
江烬年撑着身子坐起,袖口的小团子赶紧探出小脑袋摸摸他的脸,确认宿主还活着。
江烬年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钝痛让他眉峰紧蹙。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狠狠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这两人倒是半点事都没有,反而自己成大怨种了。
一个迷茫一旁没反应,一个用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他,这简直是恩将仇报的教科书级现场。
他紫眸幽幽扫过两人。
陈伶莫名在那双宛若星海般的紫眸里看见了哀怨。
江烬年的声音虽带着几分虚弱,却透着股冷冽的无奈:
“……我救了你们,你们不先关心一下伤员,还想拿刀对着救命恩人?”
“要不,先把我扶起来?哪怕给杯水也行。”
陈伶听见对方的话后,愣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看了对方一眼。
“抱歉,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他轻声说着,伸手轻轻抓住了江烬年的手腕,将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烬年踉跄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稳住身形后,长舒了一口气,肩头的微沉也稍稍舒展了些。
陈伶喉结滚动了两下,偏过头,有些心虚的避开江烬年的视线,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那个……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江烬年瞥了对方一眼,扶了扶身上的灰尘,淡淡开口:
“江烬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