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里的小团子瞬间精神一振,星光都亮了几分:
“宿主!大瓜!好大的瓜!!”
江烬年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听见了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可紧抿着的薄唇却不易察觉地颤了颤,连握着瓷勺的指尖都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是了,江烬年身为现代人八卦的灵魂蠢蠢欲动,虽然他早已经知道这个剧情,但当这件事真实发生在自己面前后。
江烬年才发现,原来,维持高冷人设这么艰难,他差点就笑出来了,还好他面部表情做的足够完美。
赵叔好半天才从震惊里缓过神,指着赵乙,手都在发抖:
“你、你个混账东西……他说的是真的?!”
赵乙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气,眼眶都有些发热:
“我没有!爸,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没有!”
赵叔却像是半点都听不进去,胸口剧烈起伏着,哆哆嗦嗦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攥在手里就朝赵乙走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乙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慌得话都说不完整:
“爹!你别冲动!真的是误会!”
小团子在江烬年袖口里忍不住笑出声,细碎的星光抖个不停:
“宿主!要打起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烬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低头吃饭,仿佛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这一上午,寒霜街的这间早餐铺里,惨叫声几乎就没停过。
赵叔的怒吼、赵乙的哭喊求饶混在一起,听得路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陈伶静静看了片刻,忽然抬脚,径直走到江烬年桌前,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空了大半的餐桌,一时无话。
【观众期待值+1】
陈伶扫了眼桌沿旁悄然浮现的猩红字幕,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气氛安静得诡异。
江烬年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眼瞳深暗,没什么温度,淡淡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陈伶沉默片刻,心口莫名发紧,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个……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江烬年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你刚刚去看病时,医生的助理,刚才见过的。”
陈伶微微一怔,随即干笑了两声,语气透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呃……我是说别的时候的。不是在诊所这种地方。”
江烬年垂眸,沉默片刻开口:
“哦。”
他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
“我也是参加执法者考试的。或许……我们曾经在考场上见过一面。”
【观众期待值+3】
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
陈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底暗自一惊。
他确实是去考过试,可那是在几天前的笔试现场,虽然人很多,但江烬年的长相太过惹眼,他却压根没留意过身边的人。
江烬年这话,是随口胡诌,还是……真的记得?
江烬年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啊?哦没事,”陈伶连忙回过神,掩饰性地笑了笑,语气略显局促,“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介意啊。”
就在这时候,一阵沉闷的钟声自远处遥遥传来。
铛——铛——铛——!
三声厚重钟鸣滚过街巷,被风扯得绵长刺耳,传遍了寒霜街每一个角落。
方才还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路人脸色骤变,原本嬉笑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连正红着眼举棍追打赵乙的赵叔,动作也猛地僵在半空,手里的木棍“哐当”落地。
这是灾钟。
一声示警,两声戒备,三声鸣动——意味着大区之内出现灰界交汇,灾厄已经真正入侵。
人群瞬间炸开,却没人敢高声喧哗,只压低了声音慌乱议论,人人面色惨白,眼底藏不住恐惧:
“三声……是三声灾钟……”
“这次是真出大事了,连灾钟都响成这样。”
“灰界交汇……不会是那种东西进城区了吧?”
不等众人慌神,远处已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街面的寂静。
十余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一身肃杀黑红制服,腰侧配枪,神情都是凝重无比。
为首一人勒马驻足,声音冷厉,传遍整条街: